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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肥壮身躯像是彻底失去了重量一般,骤然离地飞出。
血浆裹挟着碎牙,在空中拉扯出一道血色弧线。
下一瞬。
费龙整个人横跨数丈距离,轰然砸在隔壁擂台上。
脸庞血肉模糊,双眼瞳孔扩散,口鼻之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铮!」
就在现场所有目光都落在费龙身上时。
他的那把偃月大刀,宛如一杆被弩车射出的巨型铁矢,骤然激射而来。
刀锋破空,急坠直下,擦着他的耳朵,凿进他脑袋旁边的地面。
刀身颤鸣,久久不息。
他扩散的瞳孔骤然紧缩,口鼻之中猛地冒出更多血浆,双腿之间更是瞬间涌出一阵湿臭。
而此刻。
宿长安就站在他身边。
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在这一刻彻底破功,难以抑制地涌出惊诧骇然之色。
那双看向陈成的眼睛,不仅仅神色天翻地覆,就连双瞳都明显在颤抖、瑟缩,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陈成却并未看他宿长安,而是将目光落在本方擂台剩下的挑战者身上。
「认输————我们认输————」
无需陈成多说什麽,仅仅只是被他的目光扫到,剩下几个挑战者,就仿佛是被火焰烫到一般,纷纷身子绷紧、倒吸凉气,一眨眼便全都从擂台上逃离远遁。
「周师兄还有指教?」
陈成的目光,最後落在周存峰身上。
「嘶—」
周存峰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如梦惊醒般连连摇头:「岂敢岂敢————陈师兄不仅进境神速,而且实战应对已臻化境————日後师兄若得空时,还望多多指教————」
周存峰的声音明显在发颤,甚至双腿都有些发软,一边说,一边快步退下擂台,生怕陈成误会自己还想打。
「太强了————」
宁冲苏冰等人已经彻底呆滞在原地。
「徐师兄,他是————是二炁神藏麽?」黎璃美眸圆瞪,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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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蓬怔了怔,脸上逐渐浮现出与有荣焉之色:「怎麽样?还是我有眼光吧?我早就看出陈师弟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他远比我估计的更加出色!」
「真该死————」
齐长千刚给齐长癸喂完丹药,整张脸便已经扭曲了起来:「陈成竟藏得这麽深!早知如此,我绝不会怂恿长癸去挑战他————长癸伤成这样,日後只怕会留下暗伤,有碍武道————」
齐长壬死死咬着牙,眸底甚至涌出恐惧之色:「长葵是爷爷和父亲最宠爱的————也是我们兄弟几个当中,武道天赋最好的————现在闹成这样,我回去必被重罚————」
「壬哥哥————」
丁露刚想开口安慰,却被齐长壬反手一耳光狠狠甩在脸上,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角和鼻孔都有鲜血流淌出来。
「贱人!」
齐长壬将怒火完全发泄向丁露:「都怪你一口一个「打鱼的杂役」,从一开始就影响了我的判断,这一切,全都怪你!」
「姜阁主。」
汤显恩眯着眼,问道:「陈成此子进境如此神速,你没少往他身上砸资源吧?」
「————从来没有。」
姜玉蛟平静道:「陈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都是他自己,我没给过任何帮助。」
「这就奇怪了————」
猎阁阁主程渊接过话头,道:「在没有资源堆填的前提下,即便是八极上上的绝世天才,也绝难有他这样的进境速度。」
程渊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些许玩味:「我没看错的话,他最後掷刀那一下,已近二炁神藏巅峰。」
「未必。」
姜玉蛟道:「他也可能是刚突破二炁神藏不久,只是先天神炁异於常人的强横罢了。」
「姜阁主,有没有可能————」
汤显恩并未把话挑明,只是手里一直把玩着刚才那个土陶小瓶。
很显然,他是在怀疑,陈成的实力突飞猛进,是用了某些诸如仙蛊丹之类的邪异手段。
姜玉蛟闻言,并未表态。
可见,她心底似乎也有同样的疑虑。
说到底,她也没多了解陈成,很多事情,尚需验证才能得出结论。
「大比结束後,还是验一验吧。」
程渊道:「别冤枉了好人,但也别放过了妖邪隐患。」
「交给我吧。」
汤显恩正色道:「验看此子本质,顺便也可以重新评估一下他的根骨————听说,他入门时,并未检测根骨。」
二人三言两语便将此事敲定下来。
姜玉蛟依旧没有任何表态,这便算是默认了。
「在场可还有七阁普通弟子,想要上台挑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