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只会让这些刚刚才站起来的人,再一次被恐惧压跪。
他抬手指向北口。
“三天后,会有大鬼潮。”
“比前几晚加起来都凶。”
“想活,就从现在开始备战。”
魏老头咬了咬牙,最先点头。
“老头子我去点齐人手,准备打仗!”
丁福握紧陈石留下的柴刀。
“我守北口。”
那个曾经敲铜盆的妇人抱紧孩子,脸色发白,却也站了出来。
“我带女人们补灰线,熬粥,烧水。”
阿玄擦干眼泪,捡起竹片。
“我记规矩。”
刘年默默地看着他们。
一个打更人浑身是伤,却握住了刀。
一个老头腿脚不利索,却要去清点活命的人。
一个孩子明明刚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却还在刻字。
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赢。
可他们就是不信邪,因为,自己还在!
刘年忽然笑了。
“行!”
“那就干!”
村子很快动了起来。
木桩加固,浅壕加深,竹铃重新挂紧,火把分堆,山洞门缝再塞一层湿泥。
古井被远远围住,没人再靠近一步。
傍晚的时候,桃源上方的天像被墨泼过,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年没有再进屋。
他一个人去了北口。
陈石的坟就在那里。
坟很简陋,土是新翻的,旧弓挂在木桩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刘年坐在坟前,手里捏着一片阿玄刻废的竹片。
竹片边缘粗糙,扎得指腹微微发疼。
他看着远处一点点暗下去的林子,沉默了很久。
老半天,刘年缓缓低下头,苦笑一声。
“老陈啊,我可能真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