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八个纸轿夫同时发出咔嚓声。
它们的脖子折着,纸脸贴在胸口。
可那一刻,八张没有五官的纸脸,似乎都在盯着刘年。
“新郎上轿。”
“启程!”
刘年心中一喜,刚以为自己成功了。
可紧接着,纸媒婆又开口了。
“请新郎上轿。”
“吉时不候。”
“误了时辰,百鬼送葬!”
院门外的脚步声重新响起。
密密麻麻,像有很多赤脚踩在湿地上。
可门外仍然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到。
七妹忽然松开刘年的胳膊。
她擦了擦眼泪,甩掉手背上的小鬼残渣。
“饭票。”
“它要新郎坐轿,对吧?”
刘年心里一跳。
“你别乱来。”
七妹已经钻进轿里。
她一屁股坐在纸人旁边。
轿帘晃了一下。
八个纸轿夫同时弯腿。
咔嚓!
纸膝盖发出断裂声,轿杆猛地往下一沉。
轿子不但没抬起来,还往地里压下去一点。
刘年愣住了。
第一反应是......
这丫头到底多重啊?
可下一刻,七妹委屈地探出脑袋。
“你是不是觉得我重?”
刘年立刻清醒。
“没有!”
“我最近都没吃饱。”
七妹很认真。
“十菜一汤也没吃几次。”
刘年:“……”
这不是体重。
纸轿夫抬不动的,也不是七妹这个人。
是她压住了轿里的鬼气。
七妹天生怪力,吃饱之后更离谱。
可她的怪力不只是砸东西。
她能把看不见的邪性东西,也硬按在地上。
这顶轿子想拖刘年的魂。
七妹坐进去后,鬼气被她压住了。
轿子变沉。
规则被卡住。
刘年眼睛一亮。
能卡规则,就是机会。
他马上掀开轿帘,看了一眼里面。
纸人含着命钱,坐在正中。
七妹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
她身上还挂着几只小鬼。
那些小鬼咬着她的袖子,却被她一巴掌一个拍扁。
她疼得眼圈发红,嘴里还小声嘟囔。
“不讲武德。”
“咬人不给饭吃。”
刘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规则要“新郎在轿”。
纸人有他的名字,有他的命钱。
可以算新郎。
但规则还要拖他的魂。
七妹压住轿内鬼气,就能让拖魂失败。
那他本人呢?
是不是就可以不进轿了?
他立刻伸手抓住轿门旁的红绸,缠在他手腕上。
那身新郎袍忽然收紧。
纸媒婆齐齐抬头。
纸脸开始扭曲。
“新郎未上轿。”
“新郎未上轿。”
刘年扯了扯红绸,指向轿里。
“眼瞎啊?”
“新郎名字在里头,命钱也在里头。”
“我只是个在前面带路的。”
纸媒婆卡住了。
八个纸轿夫也卡住了。
它们的纸脸裂开细缝。
缝里流出黑水。
像是规则算不过来。
刘年心里一阵暗爽。
怕就怕没规则。
只要有规则,我就能卡BUG!
纸轿夫慢慢站直。
膝盖还在咔咔的响。
它们搭住轿杆,想把轿子抬起来。
轿子却纹丝不动。
七妹在里面小声提醒。
“饭票。”
“它们抬不动。”
刘年压低声音。
“你卸点力。”
七妹点头。
“好。”
轿子随即往上升了一寸。
八个纸轿夫显然还是很吃力,手臂都弯了。
纸杆发出快要折断的响声。
纸媒婆的尖声变得嘶哑。
“启程!”
“亲迎!”
“送将军归!”
最后四个字一出,轿子终于动了。
只是还是没被抬起来多少。
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滑。
八个纸轿夫弓着腰,像在拖一口棺材。
刘年牵着红绸,走在最前面。
红绸另一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