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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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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2章 江风会带走所有不会说谎的东西(3 / 5)
。不是陆峥的枪——是阿KEN左手抽出来的备用手枪,朝门口盲射了一发。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一个行动队员的胳膊被碎片划开,鲜血立刻洇红了袖口。陆峥侧身躲过第二发子弹,身体贴着墙面滑进房间,手中的枪口已经锁定了阿KEN的眉心。但他没有开枪——苏蔓和阿KEN缠在一起,弹道没有安全距离。

    第三秒。苏蔓松开了左手,从风衣内侧拔出那把勃朗宁,枪口抵住阿KEN的腹部,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客厅里震耳欲聋,像一个被闷在水里的鞭炮突然炸开。阿KEN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握钢丝的手松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困惑的东西。他不理解。不理解这颗棋子为什么会咬人,不理解这个每天在医院里写病历的女医生怎么会用枪,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然后他看到了苏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安静到让人发冷的平静,像江面上结的第一层薄冰,把所有的暗流都封在了底下。

    “你是……老鬼的人。”阿KEN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不。”苏蔓摇了摇头。鲜血从她的领口渗出来——阿KEN在被击中之前用膝盖撞向她的身体,左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刀,捅进了她的左锁骨下方。刀尖刺穿了肺叶,她能感觉到每次呼吸都在把血液吸进肺泡里。但她还是站着的,因为她松开门框的手还没有滑落。

    “我是夏晚星的人。”

    阿KEN倒在地上。陆峥冲上来,一脚踢开他手里的枪,蹲下来按住他的颈动脉,确认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然后抬头看向苏蔓。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苏蔓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视野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暗,像一盏慢慢调低的台灯。

    但她听到了门口的声音。

    脚步声,急促的,跑过了走廊,跑过了被踢开的门板,然后在客厅中央戛然而止。然后是一声她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她的名字,被夏晚星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调喊出来。那种语调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撕碎之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像一块布从中间被生生扯成了两半。

    “苏蔓——!”

    苏蔓很想回头看一眼。但她已经没有力气转头了。她只是把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朝声音的方向伸了一下。那只手上全是血,但她用最后一分力气把食指翘起来,朝上指了指,像在指某个方向,又像在打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手势。

    柳树。铁盒子。相册。夏晚星教她认星星的时候说过——天上最亮的那三颗星叫猎户座的腰带,你只要找到它们,就不会迷路。

    她不知道夏晚星有没有看到她的手势。她只知道那只手最后被人握住了。那只手很暖,和大学时替她剥橘子的手一模一样。然后她笑了。嘴角微微弯起来,很浅,浅到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能看到。但她笑的时候,窗外的江风忽然大了起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米黄色的雏菊图案在风中翻飞,像有一片花田在凌晨的江风中开了。开了,就落了。

    陆峥跪在阿KEN身边,用手铐把他的手腕铐在暖气片上,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手轻轻按在夏晚星的肩上。夏晚星蹲在苏蔓面前,握着那只已经不再动弹的手,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握得很紧。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低了,谁也听不见。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担架被抬上来了,医疗组的人冲到门口,一个人蹲下来检查苏蔓的瞳孔和脉搏,检查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看陆峥。陆峥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医疗组的人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担架留在了门外,开始处理阿KEN的伤口。

    天亮了。江面上的雾散了,第一缕阳光从厨房那扇没有防盗网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碎掉的水杯上,照在阿KEN留下的那道银色钢丝上,照在苏蔓深蓝色风衣上那一片还在缓慢扩大的暗红色上。袖扣还在床头柜上,银色的,背面刻着一个“陆”字,被阳光映得发亮。没有人去动它。因为那个最该来拿它的人,已经永远不会来了。

    夏晚星终于站起来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走到茶几前,把那份被苏蔓放在桌上的假行程表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修复室里处理一页破损的古籍——不能太用力,会碎;不能太轻,会掉。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陆峥。

    “走。”

    “去哪儿?”

    “柳树下。”

    她带头走出那扇被踢碎的门,经过走廊里沉默的行动队员们,经过楼梯转角处那块被子弹打裂的墙皮,经过楼下那棵被江风吹了一整夜的梧桐树。树下一片叶子都没有——全被昨夜的雨打落了,铺在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时间的尸体上。

    陆峥跟在她身后。他知道柳树在哪里,因为他收到过老猫的消息——在行动开始前五分钟,老猫发来一个坐标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铁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