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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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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2章 江风会带走所有不会说谎的东西(2 / 5)
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夏晚星用的洗衣液永远是同一个牌子,从大学到现在没换过。

    她说,人总要有一两样不变的东西,不然哪天回头看,会认不出自己。

    苏蔓把手伸进风衣口袋里,碰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物。一枚袖扣。银色的,背面刻着一个“陆”字。是陆峥的。她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夏晚星的口袋里,也许是从哪次行动中顺手捡的,也许是她特意收起来的,也许——她也不知道也许什么。她把袖扣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如果夏晚星会走进这间屋子,她会看到的。

    然后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把枪。很小巧的一把勃朗宁,六发弹容量,上了膛。这把枪不是陈默给她的,是她在黑市上从一个叫老猫的贩子手里买的。老猫是陆峥的线人,卖枪给她的同时大概也把情报报给了国安。但没有人来收她的枪。老鬼在给她留退路的时候,也在给她留选择的余地。在国安的行事逻辑里,让一个人保有武器,就是让她保有最后一份对自己命运的处置权。

    她把枪放进风衣内侧口袋,扣好扣子,然后推门走出去。

    阿KEN站在客厅中央,手里多了一根很细的钢丝。那是他的标志性武器——不是枪,枪会响。钢丝不会。他可以在三秒内从背后接近目标,把钢丝套在对方脖子上,交叉收紧,切断气管和颈动脉的同时压迫迷走神经,让人在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就失去意识。法医很难判断这种死因,因为钢丝造成的勒痕极细,混在衣领褶皱里几乎看不出来。苏蔓见过他这样做。去年秋天,一个叛逃的情报贩子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里被清除了,法医鉴定为心源性猝死。苏蔓看了那份报告,在死因栏里写了“自然死亡”,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换了衣服。”阿KEN看着她走出来。

    “死的时候想穿得好看一点。”苏蔓说。

    阿KEN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不是在笑——他不会笑——但他确实对这句话产生了一点兴趣。不是同情,是那种收藏家看到一件稀有藏品时的兴趣。

    “陈默说你是他手里最好用的棋子。”

    “他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你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认命。”

    “那他不太了解我。”苏蔓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我这辈子最大的优点,是演戏。”

    她的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短促的蜂鸣——不是汽车,不是手机,而是一种电子设备在近距离内被激活时发出的频率脉冲。苏蔓听到那个声音,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太熟悉那个声音了。那是夏晚星身上那个加密通讯器的待机唤醒音。她曾经在行动中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声音,每次响起,夏晚星都会走到角落去按一下耳机,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条新的指令和一双更亮的眼睛。

    她在附近。

    苏蔓没有转头去看窗户。她只是看着阿KEN,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霜降那天她剥橘子时溅出来的油雾,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甜。

    “你还记得去年秋天,那个在火车站旅馆里被清除的叛逃者吗?”

    阿KEN没有回答,但他握着钢丝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那是他的本能反应——当他听到一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时,他的身体会先于大脑进入戒备状态。

    “当时你们给我的情报是错的。那个人不是‘蝰蛇’的叛逃者,他是国安的双面线人。他手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有‘蝰蛇’在江城的潜伏人员的真实身份。”苏蔓靠在沙发背上,姿态很放松,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我替他改了死因,然后把他藏起来的名单取走了。那份名单上,有你的安全屋地址。”

    阿KEN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缓慢的、渐渐凝固的东西。像水面在降温之后结出的第一层冰。

    “那个安全屋里,今天有客人。”

    门,被从外面踢开了。不是破门锤,是一脚精准踹在锁舌位置的军用正蹬。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茶几上的水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陆峥站在门口,身后是三个全副武装的国安行动队员,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正在封锁楼梯和电梯。

    阿KEN的身体在门被踢开的瞬间做出了反应——他向苏蔓扑过去,钢丝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他的速度极快,快到苏蔓只来得及看清他手腕上那道旧伤疤。那是他十八岁杀继父时留下的,继父在断气前用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腕,抓得很深,伤到了筋膜。那道疤是他所有故事里唯一真实的东西。而真实的东西,往往最致命。

    苏蔓没有躲。她直接扑向阿KEN,双手死死抓住他握钢丝的右手腕,指甲掐进那道旧伤疤里。阿KEN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钢丝在距离苏蔓脖子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苏蔓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但她没有松手。她知道自己只需要撑三秒。

    第一秒。陆峥冲了进来。

    第二秒。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