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嗓音冷了一分:
“罡气再是凶猛又如何?南武一眼就能看出你拳路招式破绽百出,打不中人又有什麽意义?”“性功修行也一塌糊涂,被南武轻易欺骗五感,连战中紧守身心都忘了。战斗意识也不用多提,南武都在身後提醒了你一声,还是傻乎乎转身正面挨了一拳。”
听出了老祖宗话语中的冷意,罗东虎连忙低头。
老妇人看向鱼吞舟,意味深长道:“南武啊,那拓跋玉可不会如东虎一般任你戏耍。”
鱼吞舟笑着说了一句在场中,仅有几人才能听懂的话语:
“届时入了洞天中,我会与她同阶一战。”
老妇人眼底有惊讶之色,随後点头:“你有这个把握就好。”
随後,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郑重而严厉:
“此次洞天探索,由南武全权负责洞天内一切事宜。罗家所有入洞天子弟,皆听其号令,有敢违令者,以族规处置,绝不姑息!”
“是!谨遵老祖宗令!”
众人连忙躬身应声,不敢有半分异议。
罗南文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望向兄长的目光满是崇拜,只可惜父母如今在外地,没法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一旁的罗南溪却是眼底弥漫着不甘。
很快,罗南武归来,罗家内部的纷争,以及罗南武放话挑战拓跋玉的诸般消息,在数日间就席卷了北原各大世家。
拓跋氏的府邸别院中。
一身红衣的拓跋玉漫不经心地擦拭弯刀,她额前也有一道刀疤,眉眼间有股特有的桀骜与锐利。整个人就像一柄开了刃的弯刀,明艳又危险。
而在听了族中之人的汇报,她终於收了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双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
偶入清净地,元神之力大进,连罗东虎这样的神通初期都被其蒙蔽了五感,从而轻易绕到身後?两年前那个在她手下走不过十合的废物,居然还有这等好运?
拓跋玉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狰狞笑意。
她这两年一路高歌猛进,从龙虎榜候补一路杀到第十九位,北原年轻一辈,几乎未曾遇过对手。日子久了,难免有些索然无味。
而如今,当年被她踩在脚下的踏脚石,竟然脱胎换骨,还敢向她下战书?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这时,门外一身白发老者缓步走来,正是拓跋氏的外景族老之一,拓跋玉的祖父。
他的目光落在拓跋玉身上,沉声道:“玉儿,这罗南武回来的不是时候,进了洞天後,可寻个机会将其废掉,但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拓跋氏还要拉拢罗家,可如果正面杀死罗家的领队罗南武,此事便断无可能。
拓跋玉抬眼,笑容明艳中还带着几分戾气道:“祖父放心,我会找个机会将罗南武解决,我要看看他能接住我几刀。”
老者叮嘱道:“你的主要目标,还是谢家的谢临天,另外贺家那边也有变数,龙虎榜排名第十七的林越横会以外婿的身份代表贺家出战。”
“【一剑横江】林越横?”拓跋玉双眸愈发明亮,抿嘴道,“看来这次洞天,我终於能尽兴了。”看着眼前的亲孙女,老者也觉得有些头疼,他怀疑这疯丫头根本不会记住他的话,比如绝对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废掉罗南武。
谢家。
在得了消息後,谢临天只是笑了笑,并未太过在意。
在他看来,一个罗南武,根本不值一提。
此次洞天探索,谢家特意限定在了年轻一代,故而北原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临近洞天探索的日子。
这段时日,借口心有所感,在宅邸深处独自清修的鱼吞舟,也终於赶在进洞天前,完成了心脏的温养。此刻,鱼吞舟双目轻阖,鼻息绵长。
肾水藏精,润养周身,如江海奔涌,生生不息;
肝木疏泄,调畅气机,如春木生发,条条畅达;
脾土运化,统摄气血,如大地载物,厚重沉稳;
肺金主气,司掌呼吸,如寒刃出鞘,锋锐无匹。
四脏气机早已形成不完美的循环,只差最後一环!
在他的心念一动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自他胸腔深处荡开。
心火起,五行全。
心为火,为五脏之主,血脉之宗,一身气血的搏动,全赖心火生发。
五脏气机在这一刻彻底贯通,形成了一个无始无终、生生不息的完美闭环。
就在五脏圆满的刹那,鱼吞舟只觉浑身气血骤然沸腾起来!
此前四脏圆满积攒的浑厚气血,在五脏五行的牵引下,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朝着丹田气海汇聚而去。炼形境以来打磨的每一寸肉身、每一滴精血,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顺着五脏循环,一遍遍洗练、提纯、凝炼。
五脏圆满,气血为炭,丹田为炉,是为血气烘炉。
烘炉一成,全身的气血就像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