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吞舟目光扫向罗南霜二人面庞,缓缓道,
“南武觉得,这一战似乎没什麽打的必要。”
“非要一战的话,还请老祖宗为南武换一位对手。”
这位老妇人,便是罗家如今的定海神针,【寒江夫人】罗蕴冬罗老前辈,外景中期修为,放眼北原也是数得着的高手。
这位也是罗家少数知晓自己身份的几位之一。
罗南霜和罗南溪皆是面色难看。
却又不得不承认。
两年前这家夥就已摸到窍穴关键,而今居然还有幸偶入清净地,怕是早已开了七窍,距离神通都不远了罗南溪银牙紧咬,没想到即将功成之际,这该死的家夥居然回来了!
要不再去找一趟玉儿?
只是时间来不及了……
这时,三房的罗东虎便站了出来,对着高台拱手:
“老祖宗,拓跋氏刚发来邀约,愿与我们在洞天中同行,所得按出力分配。如今谢家在北原一手遮天,我们罗家独木难支啊!”
大房中有人当即反驳:“就算要寻盟友,也该找贺家等世交,何必与拓跋氏为伍?”
“糊涂!”罗东虎眉头紧锁,“贺家这代青黄不接,联手又有何用?拓跋氏的实力,就摆在那里!”鱼吞舟冷眼旁观,依托於执金卫,来前就洞悉了罗家内部的矛盾冲突。
真正关键,不在於罗家的年轻一代之争,而是北原局势。
归根结底,都在於北原谢家想做北原的“宗主”。
此地宗主,非是一宗之主,而是世族所奉之主。
以北原谢家的实力,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只是以拓跋氏为首的世族并不愿意屈服於谢家,故而北原格局早已是暗潮涌动。
拓跋氏一直在拉拢其余世族,一同对抗谢家。
只是在罗家看来,拓跋氏所做之事,其实与谢家没什麽差别,不过是寻了个共扛谢家的名头。是以罗家在暗中投靠了执金卫,或者说,安国姬氏!
只是此事极为隐秘,仅有几位外景知晓。
而罗家三房,则在拓跋氏的拉拢下,逐渐转为倾向拓跋氏,其中关键便在於罗南溪与拓跋玉的关系。这二人关系有些复杂,按照前世的说法,既是闺蜜,也是情侣,嗯……就是拉拉。
两年前,就是在罗南溪的挑动下,拓跋玉挑战罗南武,一战将後者踩在脚下,狠狠折辱,迫使後者无颜面对他人,选择离去。
之後,罗南溪在族中就隐隐成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此次探索洞天,罗南溪这一脉,也是打着与拓跋氏联盟的旗号,希望以此来打动几位外景族老,由罗南溪主导这次的洞天探索。
至於大房,则依旧倾向与原来的世交为伍,只是那边年轻一代的实力有些尴尬,还不如罗家。一时间,大房和三房争执不休,各占一词。
“南武,你怎麽看?”台上的老妇人笑容慈祥。
鱼吞舟目光扫过三房的罗东虎,淡淡道:“四叔,我罗家的三位外景族老,在你眼里是都死了吗?”一语哗然,惊动四座。
罗东虎怔了下,大怒道:“南武,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以拓跋氏的霸道,最後牺牲的只会是罗家的利益,说是联盟,不过是给拓跋氏打下手。”鱼吞舟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道,
“我罗家在三叔眼中,已经沦落到了要给拓跋氏打下手的地步,岂不是三位外景族老都死了?”罗东虎恼怒道:
“这是一回事吗?此次合作仅限於洞天之中!如今谢家强行规定每家仅能派两位神通初期的侍卫,这看的不就是各家子弟的实力?拓跋玉有多强,族中谁比你更清楚?”
鱼吞舟昂首而立,语气激昂道:
“北原诸家中,有几家选择与拓跋为伍?他们这一代的实力,难道都强於拓跋吗?我悬北罗家,立世千年,与拓跋氏比肩而立,为何遇事就要依附他人?”
“便是不敌又如何?堂堂正正一战,堂堂正正一败,知耻而後进。可若遇事就想着依附他人,这等心性,如何在武道上有所建树,如何维系一族之风?”
“老祖宗,南武观此风气绝不可在罗家内助长!”
这番话掷地有声,结合了元神之力,虽不及真言等法门,却也有影响人心之效,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铮铮之感,纷纷颔首,同意这番说法。
在他们看来,罗家就算实力不如拓跋家,也远没到悬殊地步,如何能给拓跋氏打下手?
台上的老妇人,欣慰点头。
在老妇人身侧,一位中年样貌的男子,罗家另一位外景强者,此刻淡笑道:
“南武说的这番话不失道理,族中的某些风气确实需要梳理,我罗家还未衰败,家事还轮不到他人来插手。”
罗东虎面色苍白了几分,低垂下头,明白这是对他们三房的敲打,有些事几位族老并非没有看到。“只是南武,”那族老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洞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