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满脸狂喜,猛地一拍醒木,声音比先前又洪亮了三分:「诸位,在下还有一桩天大的秘闻相告!」
「诸位可知,那鱼吞舟鱼少侠的来历?」
有人大笑道:「知晓知晓,本是那乡野流民,误入了各家视为禁地的罗浮洞天!」
说书先生笑道:「那诸位可还知晓,三年半前,鱼少侠刚入罗浮洞天中时,各家曾以他能活过几日为由,开了赌盘?」
场间安静了片刻,而後轰然道:「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
「此事没听人说过,你哪来的消息?」
「快说快说,究竟是哪些人下了注!」
「这要是真的,岂不是庄家通吃?」
说书先生摇扇,慢悠悠道:「非也非也,昔日北溟洲那位陆英雄,曾一掷千金,押注鱼少侠不仅能活着走出洞天,还能成为仙种!」
「而今,那张押注的凭证,就在鱼少侠手中!他如今就已在前往丹阳郡的路上,要去丹阳钱家兑换筹码!」
话音落下时,鱼吞舟与戒色法师已经走到了茶馆门口。
听着身後哄闹,戒色不由好奇看向身边这位。
鱼吞舟笑着解释了一句:「钱家家大业大,我怕再发生不久前的事件,所以做些保险,先把消息散出去,免得钱家还想用些下三滥手段。」
江湖人最是爱看热闹,也最喜欢盯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腌攒事。
戒色法师释然:「鱼施主果真心细如发,丹阳钱家的名声也的确不怎麽好听,此举万全。」
两人径直离开了郡城,在城外找了处偏僻无人的江边。
日头偏西,江风渐起。
鱼吞舟盘坐河畔,背倚一株老柳,身影在斜阳里拉得极长。
他阖上双目,呼吸绵长如江水悠悠,不见半点波澜。
戒色法师立在三丈外,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却一刻不离那道身影,心中如江水不止。
这一路而来,他都在琢磨鱼施主的话,五脏与七窍,是先後还是并立?
其实依循武道之理,这两者本就该一体才是。
鱼吞舟此刻,已然无暇顾及外界。
他的心神全然沉入了体内,元神自照下,周身每一缕气血的流转,都清晰地映在元神之中。
他没有急着引动气血温养肝脏。
而是寻觅「眼窍」所在。
人有七窍,眼耳鼻口,自出生起便敞开於世。但那只是「窍穴」的外在门户,真正的窍穴本体,藏得极深。
不同於神道穴这等窍穴,唯有元神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在体内「照」见它们。
鱼吞舟心神沉敛,元神之力如春水漫溢,一丝一丝渗透体内深处。
他原以为,眼窍就该在双目附近。
但元神一照,才发现不是这麽回事。
那七枚窍穴,竟像是没有固定位置。
或者说,它们本就处於「无形」之地一不在血肉筋骨中,不在经脉穴位上,而在某种介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所在。
以血气、心神去寻,一辈子也寻不到。
以元神相照,它们才缓缓显形。
在确认了一处眼窍的位置後,鱼吞舟引动了丹田内的气血,如春日融江的流水,缓缓注入肝脏。
肝脏温养,已到了最後关头,就差这临门一脚!
肝脏属木。
木曰曲直,喜条达,恶抑郁。
故而此刻肝中气血涌动,却不暴躁,反而有种春日新芽破土而出的生机,柔和而坚韧,一丝一丝地蔓延开来。
那一瞬间,鱼吞舟只觉得肝中一股暖意升腾,流转全身,气血愈发壮大。
肝脏,温养圆满!
鱼吞舟没有停歇,心念一动,那股已然温养圆满的肝脏气血,被他引导涌向眼窍所在。
以元神为牵引,这股气血如溪流入渠,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去,缓缓浸润眼窍的壁垒。
鱼吞舟驾驭元神之力,带着太极流转的柔劲,就如一根极细极柔的丝线,探入那左眼窍穴中,轻轻一拨一「吱呀」」
冥冥中,似乎有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气血涌入。
顺着元神之力打开的门扉,一点一点地渗透、浸润、充盈。
那一瞬间,鱼吞舟只觉得左眼骤然一亮,下意识睁开了眼。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就像天地间的色彩、轮廓、深浅,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不再只是看到向东流的江水,而是能以肉眼看到江道中的玄气、气机流转。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许多,也变得————
缓慢了一些?
他感受着体内,眼窍一开,肝气愈发勃郁,流转全身。
而原本身处无形的左眼眼窍就像固定了下来,与肝脏相勾连,两者相辅相成,壮大着体内气血,也在滋养着眼窍所在。
果然,如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