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神色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接待室的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随後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波尔一眼,紧接着转向余弦:
「余弦同志,请跟我们来一趟会议室,有些重要的情况,必须当面和你谈谈。」
余弦跟着几人一起下了电梯,三楼的会议室里,厚重的隔音门被紧紧关上。
长桌的一侧坐着五个人,胡组长居中,两侧分别是那两个外国人、一个中国面孔的中年男人,以及波尔。余弦则是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余弦同志,先给你介绍一下。」胡组长直入主题道:
「这三位,是国家恐水症应急专班通过国际科研合作,从欧洲的战时科研主体『诺贝尔科学联邦』里,邀请来华的专家,斯特凡教授、科瓦奇博士、褚清教授。」
他又抬手示意那位中国面孔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陈立中研究员,是我们国家派驻在欧洲的联络专家,也全程参与了此次合作。」
胡组长说完,把一份文件夹推到他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一张统计表,密密麻麻的名字,後面跟着日期、时间、状态,绝大部分名字後面,都标着「已转出」三个字。
胡组长的手指,落在最後一行:
「今晚十一点,本院最後一批健康观察对象,完成夜间饮水报备的,还剩两人。半小时前,其中一位,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已经转入输液区。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
他抬起头,看着余弦:
「这座疗养院里,从各地筛查集中而来的六百三十七名疑似天然免疫者中,仍然没有出现任何症状的人,只剩下你一个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余弦的手攥着裤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也正是这几位欧洲专家连夜抵达江城的原因。」胡组长合上文件夹,缓缓开口:
「恐水症在江城爆发之後,我们最初的判断,是某种未知的神经系统传染病。可流调很快就否掉了这个方向,所有的常规模型,也全都失效了。」
胡组长看了波尔一眼:
「那个时候,欧洲方面通过世卫的渠道,向我们提供了一份材料。他们那边此前有过一些『特异性恐惧症』的病例积累,虽然发病表现和我们不同,恐惧的对象并不是水,但在神经机制上,有高度的相似性。」
余弦心里一沉,这和丢卡利翁说的似乎是同一种表现,原来这件事早就在世界的不同区域,静悄悄地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