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没有患上恐水症?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例外」。
两人在昏暗的车厢里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对未知的探究,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年轻人默默地在前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局促地坐下,把湿漉漉的伞小心翼翼地立在脚边,抱着帆布包缩着肩膀。
车子重新启动,余弦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电视里说的「极少数的天然免疫者」,原来真的不止他一个,这辆车是在沿途,把这些被大数据筛选出来的人,一个一个地收拢起来?
果然,车子又开了一段路,在第三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这一次,上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上车的时候,神色比前一个年轻人要镇定一些,她扫了一眼车厢里坐着的两个年轻人,又看了看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默默地在角落里坐下了。
接连上了三个人,加上前面的工作人员,这辆宽敞的七座商务车几乎被填满了。
然而,整个车厢里却很是安静,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都清楚自己为什麽会坐在这里,但又都对即将面临的所谓「医学观察」一无所知。
在接上了他们三个人之後,黑色的商务车终於汇入了空荡荡的主干道。
在漫天交织的风雨中,车速陡然加快,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刃,劈开水幕,朝着江城市公共卫生医学中心的方向驶去。
黑色的商务车在雨幕里开了很久,余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从市区居民楼渐渐变成了空旷的城郊。
江城市公共卫生医学中心在城西的一片高地上,而他们要去的那个疗养院,就在医学中心的旁边。
这是几栋连片的白色建筑,主楼有七八层高,两侧还伸出长长的副楼,大门外拉着警戒线,几辆急救车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示灯光。
疗养院门前那个宽阔的回车道上,停着好几辆和他们一样的黑色商务车,还有几辆中巴。
撑着伞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正引导着一拨又一拨的人,朝着大楼的正门走去。
那些人,神色各异。有像余弦他们一样满脸茫然戒备的年轻人,有被搀扶着的老人,也有面色镇定、独自拎着行李的中年人。
余弦一阵错愕,原来,被筛选出来的「免疫者」,竟然有这麽多?
难道他并不是那个例外?
或者说,整座江城,竟然还有这麽多「例外」?
带队的中年男人率先跳下车,撑开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到了,各位请带好随身物品下车,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