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身侧的堂哥。
四目相对,余正则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取些什麽。
但余弦只是轻轻地朝堂哥点了点头,随後,他对门口的男人说道:
「好,我跟你们走。等我几分钟,我收拾一下东西。」
为首的男人表情放松下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余同志深明大义,那我们在门口等您,您慢慢来,不着急。」
余弦转身回了客卧,余正则跟了进来,反手把卧室的门带上,隔绝了门外那几道目光。
余弦没有急着收拾衣服,他蹲下身,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U盘,还有一个小巧的MP3播放器。
那是他下午准备好的东西。
U盘和MP3里,存着梦网的引导音频,是为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发生。
他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医学观察点」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也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没收手机。
但,只要还能听到这段音频,他就还有一条退路,无论被带到哪里,他都能在睡着之後回到四号频率求助。
他把U盘和MP3,仔细地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做完这些,余弦犹豫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又朝堂哥伸出了手:
「哥,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余正则愣了愣,没多问,把手机解锁,递了过来。
余弦低着头,在自己手机里找到那个像素兔子的图标,把安装包通过蓝牙传到了堂哥的手机上,他要把兔子洞安装在堂哥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在注册界面停顿了一下,给堂哥申请了一个名为「bbit」的短域名。
「这个是......省里在推的那个应急通讯工具?」堂哥看着屏幕上的软体,疑惑道。
「对,我给你注册了一个,Regur,正则表达式,对应你的名字。」余弦笑了笑,把手机递还给堂哥,在这个气氛沉重的时刻,开了个小玩笑,试图缓和一下离别的压抑感。
当然,堂哥估计是没听明白,眉头丝毫没有舒缓下来。
「哥,这个软体你千万别删。」余弦收起笑容,认真地叮嘱道:
「我进去之後,要是一切正常,那还是正常打电话发微信。可万一要是遇到了什麽急事,我会想办法通过这个兔子洞联系你,你一定要留意。」
余正则沉默地看着余弦,没有再多说什麽,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余弦的肩膀。
「走吧。」余弦往书包里塞了几件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卧室的门。
几分钟後,余弦跟着那三名专班的工作人员走出了家门,顺着楼梯下到了单元楼外。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车灯映照着滂沱的雨幕。
那女人先一步上前,拉开了车的侧门。
余弦走到车边,正要钻进去,却又忽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後的这栋单元楼。
漫天的大雨里,整栋楼黑漆漆的。
几乎所有的住户都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躲过外面铺天盖地的大雨。
在一片漆黑中,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那是三楼堂哥家的方向。
堂哥的身影,就那麽静静地立在灯光里,注视着楼下的商务车。
余弦鼻子微微一酸,他抬起手,朝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用力地挥了挥。
然後,他不敢再多看,赶忙转过身钻进了昏暗的车厢里。
堂哥现在的恐水症状又加重了,窗外还下着这麽大的雨。
可堂哥却强撑着站在窗边,直面窗外这漫天的雨幕目送他离开。
他无法想像,堂哥强忍着多大的生理恐惧和窒息感,又会有多麽的痛苦和折磨。
侧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视线。
车子碾过积水,缓缓地驶离了单元楼。
余弦靠在车窗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三楼窗户,在雨幕里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了黑暗中。
车开了几十分钟,余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车子没有像预想的驶上主干道,反而在一片居民区里七拐八绕起来。
余弦的心,悄悄提了起来,不是说要去那个「江城市公共卫生医学中心」吗?车怎麽开到这边来了?
但车里的三个工作人员谁都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没过多久,车子竟然在另一个小区单元楼的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两个工作人员缓缓下车,十几分钟後,带队的那个中年男人撑着伞,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上了车。
年轻人头发有些被雨水打湿,手里紧紧攥着个帆布包,神情看起来既茫然又紧张。
他一上车,目光就下意识地扫过车厢,立刻和後排的余弦撞在了一起。
余弦心里微微一动,看起来,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