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依然没有拿出一个共同认可的决断。
「今天先到这儿吧。」主位上领导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合上了面前的材料:
「各方把顾虑和风险点都讲清楚了,会後我们会形成书面材料,上报更高层级,尽快给出批覆。」
会议散去,长桌前的人陆续抬手,一个接一个地从眼前消失,偌大的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
余弦没急着走,他起身走到了邵父和王工身边。
他摘下那个有些闷热的黑色口罩,斟酌着问道:
「邵叔叔,刚才在会上,您说三号频率的稳定性出了严重的状况......那是怎麽回事?难道是......」
邵父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三号那边情况复杂,原本就承载着军方的特殊用途,上面又把很多国家级的科研需求也挤了进去,摊子铺得太大,东西塞得太满,现在那边......」
说到这里,邵父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他的话断在了中间,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余弦反应过来,应该是恐水症的应激反应被触发了。
丢卡利翁警告过,蓝图越复杂,承载的东西越多,那层隔离潜意识深海的「冰面」就越容易破裂、渗漏。
对於三号频率那种军事和科研的复杂蓝图来说,「渗漏」恐怕不是四号频率的水渍这麽简单的。
「总之。」邵父缓了口气,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具体等回头有机会再说吧。」
余弦点点头,没有在追问。他正打算告别下线,邵父却忽然偏过头,语气随意地问道:
「对了,小余,你最近这几天,还出门吗?」
余弦愣了一下,不明白邵父为什麽突然问这个,他摇了摇头:
「没有,现在江城这种情况,打车都打不到了,我基本都待在家里。」
「不出门啊......」邵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着余弦沉吟片刻,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然不出门,那其实......也没必要一直弄那个江城安心码的打卡。」
余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邵父这句话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