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盒世界没有太多意义。
整个通话过程中,史作舟一直在线,但他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再提任何反对意见,直到语音挂断。
余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结束的通话界面,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
12月7日,周五。
窗外燕京的冬雨如注,今天是梦网办联席筹备会议的第二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
下午的会议上,各方将正式对监管的草案框架进行审议。
余弦洗漱完毕,换好正装走出卧室时,发现邵父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他穿着一身深色外套,正低头翻看着茶几上的几页文件。
听到动静,邵父抬起头,把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朝余弦招了招手:
「小余,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余弦跟着邵父穿过客厅,走进了公寓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留了一盏台灯,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照在书桌旁的博古架上,气氛沉静。
办公桌的边角放着一个黄铜香炉,里面正燃着一根线香。
余弦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缕袅袅升起的烟上,烟雾像是淡青色的薄纱,打着旋丝丝缕缕地散在房间的空气里,闻起来是股淡淡的沉木味道。
邵父走到桌後,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顺着余弦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根香。
「这烟也是奇怪。」邵父伸手指了指那逐渐散乱的青烟:
「同一个牌子、同一款香,我在江城的办公室里点,和在这间屋子里点,烟雾的样子就不一样。这算不算是一种『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余弦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在江城半山别墅的书房里,邵父给他讲那堂企业破产商业课时的场景。
当时茶几上的那个小香炉里,升腾起来的烟雾,似乎是一条笔直的白线,直直地往上爬,而现在这根香的烟雾,却扭曲散开了。
从物理学的流体力学角度来看,这其实只是层流到湍流的转换,受室内气流、温度、气压和香体本身燃烧状态的影响。
但余弦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掉书袋,他对品香也没什麽研究,只是配合地摇了摇头:
「我不太懂这些,可能是南北方气候湿度不一样吧。」
「也许吧。」邵父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在皮椅上坐下,收起了刚才那副闲聊的姿态,示意余弦在对面坐下。
「说正事吧。」邵父缓缓开口:
「跟团队商量得怎麽样了?」
余弦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正,他迎着邵父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邵叔叔,我们商量过了,我们同意交出3号频率。军方如果要接手,我们可以配合他们完成蓝图的迁移和部署。」
邵父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意外,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余弦的话锋一转,声音平稳而坚定:
「我们有两个需要您帮忙争取的事情。」
邵父倒茶的手顿了顿,他把茶杯递在余弦面前:
「你说。」
余弦接过茶水,理了理思路说道:
「我们选择交出3号频率,核心原因是因为敬佩您和顾老正在做的事情,这确实是一项伟大的事业。所以我们为了配合『种子计划』推进,给四号频率争取运营时间,才放弃了自己的心血和精心搭建的蓝图。」
他看着邵父的眼睛,诚恳道:
「客观上来说,我们确实为『种子计划』的核心环节做出了实质性贡献,或者说,做出了牺牲。」
邵父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他点了点头,示意余弦继续。
余弦认真地提出了他们的第一个条件:
「我们不求什麽额外回报,但我和我的团队成员需要知晓『种子计划』的进展。我们交出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总不能连它换回来了什麽都不知道。」
邵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後缓缓点了一下头:
「嗯,合理。我会让你参与到後续的进展中来。」
「第二。」余弦继续道:
「如果您和顾老的判断是对的,大洪水真的来了,那我和我的团队,需要得到最低限度的安全避难资源。如果真的有一艘方舟,或者某种跨越灾年的方式,我希望团队里的人,能拿到上船的位置。」
邵父听完,放下了茶杯,他靠在椅背上,认真地看着余弦。
「小余,如果你说的是常规的避险应灾手段,不管是物资储备、安全场所,还是医疗保障这些,你即便不开口,光凭你们几个孩子和乂乂的关系,大水真来了,我能帮的也一定会帮,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说出这些话时,邵父的语气真诚,带着一个长辈的温和。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