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後,陆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然後站起身
「好好休息,老朽就先走一步了。」
车门关闭,引擎低鸣。
陆云靠在後座,紫藤木杖倚在身侧,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街景。
片刻後,他开口:「阿福,玉芝山是什麽情况?」
副驾驶座上,陆福微微侧身:「回老爷,玉芝山在城郊外二十里处,连绵数峰,不算太高,但林深草密,人迹罕至。」
「城里几家大药铺的野山参、灵芝,倒有一些是从那一带收上来的。」
「当然,不是他们自己采,是山民和采药人冒着险往里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地方也不太平,山脚到半腰零星盘踞着几股小山匪,就几十号人。」
「反正他们倒也不敢闹出人命,遇上落单的采药客,收点过路钱就放行,云港市那些守军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明天备好三日军粮,挑五十个能打的弟兄,配长枪短枪,弹药带足。」
对於陆云的命令,陆福只是简洁地回应道:「是,老爷。」
云港市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灰白色三层建筑。
门禁外的墙壁上,挂着白底黑字的铭牌:「云港市文物特别调查处」。
核心办公楼二层,第二队的办公室里面。
「顾司萱,你能不能别整天盯着陆家了?」
方敬棠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顿,眉头拧成个川字。
「你这才休养好几天?伤口刚拆线吧?我可不想哪天一睁眼,就听到你以身殉职的消息。」
旁边任书翰没说话,只是闷闷地抽着烟,点了下头。
两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沉默附和。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年轻身影上。
顾司萱,二十四岁,齐耳短发,一身深灰色军装式上衣,还有同色高腰及膝裙,脚踩长筒靴。
英姿飒爽的她扫了一圈办公室里这些人,先是看了方敬棠和任书翰两人。
然後就是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窝在椅子里的胖子雷耀扬。
他肚子顶着办公桌,整天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然,顾司萱没有忘记看向最後一个人,那是一个普通青年,他此刻正低头翻文件,假装自己很忙。
片刻後,顾司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方队,任队,那晚你们俩被人揍了一拳,伤得可是不轻啊。」
她见到两人脸面有些难堪後,立刻话锋一转,指着雷耀扬说话:「还有这个死胖子挨了一枪。」
随後又转向那个埋头翻文件的年轻人:「郭浩天,你这个混蛋最可恶了,居然跪地投降,你就是个懦夫!」
见到顾司萱还敢提那晚的事情,胖子雷耀扬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他把烟往菸灰缸里狠狠一摁,腾地坐直了,肚子撞上桌沿也顾不上:「顾司萱!你他妈还有脸说?那一枪是你打的!你打的我!!!」
「我这是工伤!不是陆老爷子打的,是你!你这个疯女人!」
「我要投诉你残害同僚!」
「你!」
「我什麽我!要不是你姐夫是燕京那位大总统的秘书,老子早跟你拼了八百回了!」
顾司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现在就想和这个胖子拼了。
方敬棠见势不妙,连忙起身打圆场,把顾司萱往旁边座位引:「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耀扬你也少说两句。」
他给任书翰递了个眼色,任书翰会意,把烟掐了,清了清嗓子:「小萱啊,孙顾问亲自发过话,陆家那边暂时不归咱们管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是不管,而是缓管、慢管、优管、有节奏的管,你明白了吗?」
顾司萱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一脸气焰嚣张的胖子雷耀扬。
任书翰也不指望她回应,自顾自往下说:「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翻开,推到办公桌中央:「上周,黑市那边来人报信,有人在暗盘上兜售了一个祖龙朝的文物。」
「我们把人请回来问了,对方是个小山匪,就在城郊玉芝山那边。」
「据他交代,几个月前他们那夥人在更深的山里无意间刨开了一座古墓。」
「墓很大,埋得很深,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金银财宝捞了不少,古物很多是胤王朝的,再往前推几百年的祖龙朝也有。」
「据他说,祖龙朝的器物出土了好几件,他们老大拿了一个类似土黄色宝石的东西。」
最後一句话落下後,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几秒。
这时,方敬棠接话:「明天,咱们带些家夥进山一趟,把那窝山匪端了,墓里的东西能拿的全拿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要是运气好,搜出一枚不老晶——」
方敬棠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