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厚道人!”
“哼,装模作样,谁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明显的讥讽。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冯剑云抱著双臂,倚在门旁,嘴角掛著冷笑。
他已是四重关洗脏境的高手,在武馆內地位颇高,加之心胸狭隘,平日里便看风头渐劲的林青不太顺眼。
林青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又对金师兄叮嘱了几句:“金师兄,日后练功务必循序渐进,不可再如此急躁。”
“我再开个方子,你用丹参、天麻各三钱,研磨成粉,每日温水送服一次,连服七日,可固本培元,稳定心脉。”
金师兄连连点头,將林青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见金师兄已无大碍,林青便不再多留,提起药箱,在其他人的目光中离开了武馆。
对於冯剑云的冷嘲热讽,他直接选择无视。
毕竟如今实力不如人,自己又知其脾性。
贸然回应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隱忍方是上策。
约莫两刻钟后,林青回到了永寧街。
还未走近济世堂,便看见自家铺子斜对面,何小丫家门前围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气氛压抑。
有眼尖的街坊看见林青回来,如同见了主心骨,立刻喊道:“是林少东家回来了。”
人群闻言,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期盼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愤。
林青心中一沉,快步穿过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何小丫瘫坐在地,紧紧抱著她娘亲早已冰凉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绝望。
她看见林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泣不成声:“青哥儿————我以后没有爹娘了————”
林青蹲下身,沉声问道:“小丫,別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围的街坊七嘴八舌,带著愤慨將之前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豹爷如何威胁,小丫娘如何怒斥其害死何老汉,又如何被扇耳光、被踹飞、被群殴——————
林青脸色阴沉下来,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窜起。
他攥紧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青强压下怒意,对小丫轻声道:“让我看看。”
他伸手轻轻探了探老何婆娘的颈脉,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
最后,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解开了死者胸膛部位的衣衫。
只见那被踹中的部位,一片骇人的青紫淤痕已然浮现,皮下出血严重。
林青伸出手指,隔著皮肤在胸腹几个关键位置仔细按压探查,感受著骨骼与深层组织的状况。
片刻后,他收回手,已经有所猜测。
陈豹那一脚,让老何婆娘臟器严重震盪破裂,从而导致內臟大量血致命。
他心中已然断定,杀人者,就是陈豹。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只见县衙的王捕头,带著几名按著腰刀的差役,以及一个提著木箱,面无表情的老件作,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而更让人群骚动的是。
在差役身后,陈豹竟然也去而復返。
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陈豹对著那老仵作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
“老许头,检查仔细点,可莫要让人落了閒话。”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娘,我要去告官!你是杀人凶手!”
何小丫看到陈豹,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尖声指认。
陈豹脸色一沉,却没有直接反驳,反而看向身旁一个眼神闪烁的高瘦泼皮,淡淡道:“阿財,你说说,怎么回事?”
那叫阿財的泼皮咬了咬牙,猛地跪倒在地,对著王捕头磕了个头,大声道:“捕头大人,是小的一时失手,是小人下手没个轻重,打死了人!”
“小人愿意认罪伏法!与豹爷无关。”
王捕头面无表情,冷哼一声:“锁拿归案!”
两名差役立刻上前,拿出铁链。
“哗啦”一声便將阿財锁了起来,拖拽著就要带走。
“陈豹,你也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录份口供。”王捕头这才转向陈豹,语气平淡。
陈豹立刻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嘆了口气:“唉,知道了,王大人。手下人不懂事,闹出人命,我这做老大的,心里也难过得紧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哭得几乎晕厥的何小丫身上,嘴角冷笑起来,竟公然开口。
“小丫头,家里人都不在了吧?”
“不如跟著我吃香喝辣,日后有你好日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