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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排长!”
一排阵地上,张连长亲眼看着那团火光升起,眼角当场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一把扯开棉袄,拔出大盖枪,刺刀在风雪中闪了一下。
“连部的,炊事班的,还能喘气的轻伤员,给三排报仇,跟老子冲!”
通信员当即从岩缝里钻出,炊事班长背着大铁锅抡起工兵铲,七八名缠着绷带的轻伤员也站了起来。
有人腿上还在流血,有人一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但他们全都端起了枪。
“杀啊!”
这群刚从炮火里爬出来的人,迎着冲上主峰的敌军残兵扑了过去。
……
隘口北面,米军机械化车队堵成了一条黑色长龙。
坦克、装甲车和卡车首尾相撞,浓烟笼住了整条盘山路。
负责开路的米军上校坐在吉普车里,将望远镜慢慢的垂下。
无线电里,南面的呼叫声越来越清楚。
“这里是米骑兵第一师前卫装甲连,我们已经看到龙源里的黑烟,正在向北推进!”
“你们为什么还不过来会合?”
两支部队之间,只有最后一公里。
只要车队能冲过去,他们就能脱离包围。
甚至只需要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们就能回到后方喝上一杯热咖啡。
可葛岘岭,龙源里还在。
山头上,龙国军队那面被炮火撕烂的旗子还在。
旗子下面,张连长穿着单衣,正遥遥的,狠狠的望着他们,死战不退。
副官抓着送话器,不理解又绝望的说道。
“长官……我们过不去了。”
米军上校猛的转头,不甘心的怒吼。
“什么?他们的阵地明明已经被炸平了!”
副官手抖的低下头。
“可是我们每次冲上去,都会有人从弹坑里爬出来。”
“他们被炸死一轮,就再爬出来一轮,无穷无尽。”
血战至此,他们都不知道在和多少龙国军队战斗,真的就打不完啊打不完。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南面支援部队近在咫尺,他们却始终无法通过这条山口。
上校看着远处的葛岘岭,脸上的血色终究还是褪去。
“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
之前说龙国军队有一个师是为自己挽尊。
现在,他真的觉得堵死龙源里的龙国军队,真的有一个师了……
上校抱住脑袋,听着头顶盘旋的战机,看着自己的车队和士兵,绝望喃喃。
“只差一公里,明明只差一公里。”
“他们用两条腿跑了一百多里,为什么能把我们的钢铁车轮钉在这里?”
不止是米军指挥绝望,士兵们也在绝望。
寒风裹着雪花落下,就像米军士兵的心一样冷。
他们有飞机,有重炮,有坦克。
他们的车上装着睡袋、肉罐头和咖啡,手里的枪也远比山上那些老式步枪精良。
可龙国的龙源里阵地还在那里,那几座被炮弹削去一层又一层的山头,怎么也打不下来。
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米军机枪手靠在车轮旁,眼眶通红的看了看怀里的枪,忽的手指一松,任由枪掉进雪水洼里。
后方,一名米军少尉踩着烂泥冲过来,鼓舞着士兵。
“站起来!”
“拿起枪,继续向山口进攻!”
米军机枪手却没动。
他把冻紫的双手塞进腋下,缩在卡车底盘旁无力道。
“长官,没用了。”
米军少尉抬起枪口,顶住了他的钢盔。
“你这是临阵退缩!我现在就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米军机枪手抬起头,竟把额头主动往枪口前送了送。
“法庭在几千英里外,山上的那些人就在几十码外。”
米军少尉怔住了。
只见米军机枪手闭上眼,继续绝望的摆烂。
“他们被航弹埋进土里还会爬出来,身上着了火还敢抱着我们的人一起烧。”
“去军事法庭我也许还能活着,但再冲一次我一定会死。”
四周没有一个人反驳。
一些米军士兵见状也解下了行囊,扔在路边,然后踢开睡袋,把枪拆下弹匣,随手丢进车底。
还有人干脆的钻进趴窝的装甲车下面,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他们已经不想再冲了。
说好的感恩节前回家他们没回,说好的圣诞节前回家他们又没能回。
之前他们是来虐菜,以为很快可以打完回家,结果打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却连一个关口都冲不过去。
而且,这是在朝,又不是在米国,他们又不是为了保护本土而战。
许多士兵打着打着已经失去了动力,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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