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家。
再打下去,会死。
当俘虏,起码能活。
但南面支援的军队,对北面士气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尝试向龙源里推进,撕开一条生路。
入夜后,南面的炮火变得更凶,照明弹一颗接一颗的升空,把龙源里的积雪映得惨白。
上百架次的战机轮番压下云层,航弹、燃烧弹不断的砸向山头,爆炸声沿着山谷来回滚动,连续发动了三次进攻。
战斗一直打到后半夜,三连能守的地方越来越小,最前沿只剩几个彼此断开的弹坑。
南面的坦克三次压上公路,又三次停在了山脚。
直到炮声渐渐稀下去,那条被敌军视作唯一生路的隘口,依旧没有放过去半辆车。
他们只差一公里。
可这一公里,他们就是过不去。
夜色更浓,三连阵地后方,一处背风的乱石坳里,草木灰和血腥气混在一起,软软靠着岩壁双眼紧闭。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
渗出的血已经冻住,把棉絮黏成硬块。
她撑得太久了,失血和疲惫一起压下来,终于让她昏睡过去,身体顺着岩壁滑进枯草堆。
那把沾满血的剪刀,还被她握在右手里。
胡小九跪在旁边,先摸了摸软软颈侧的脉搏,又检查了一遍止血带,确认血没有继续往外涌,她才把一件破毛毯盖在仍有呼吸的软软身上。
“软软姐,先睡一会儿。”
“剩下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