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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米军开始启动。
公路尽头,黑压压的机械化车队正卷着雪泥逼近。
打头的三辆重型坦克排成楔形,履带碾碎石块,钢铁摩擦声沿着山谷一路传来。
后方数百辆卡车与装甲车辆绵延数里,车载机枪的枪口,齐齐的指向龙源里,炮弹的尖啸直接压了下来。
轰!轰!轰!
龙源里前沿瞬间被火光撕开。
重炮弹群砸进三连刚挖出的简易工事,冻土被翻起,又被高温烧成焦黑的浮土。
硝烟压住整片斜坡。
狂哥被气浪从堑壕底掀起半尺,后背重重的撞回冻土。
他吐出嘴里的黑雪,抖掉灌进衣领的碎石,耳朵里全是嗡鸣。
这火力,已经不是舍不舍得炮弹的问题了。
但狂哥他们也早已习惯。
米军哪次不是这样饱和打击,然后才开始冲锋上阵的?
装备劣势之下,龙国志愿军只能等米军轰完,才能组织反击。
三连阵地前方的积雪迅速融化,露出光秃秃的岩层。
打头的重型坦克已经逼近隘口三十米。
炮塔缓缓的转动,并列机枪喷出一条条弹线,打得工事前沿石屑乱飞。
只要让这三辆坦克挤过隘口,后面几百辆车就会跟着灌进来。
三连用两条腿跑了一整夜才关上的门,会被敌人的履带当场撞开。
焦黑的弹坑里,徐副班长反手解下爆破筒,咬住导火索拉环,整个人贴紧坑沿往前爬。
机枪子弹不断的扫过徐副班长头顶,米军坦克驾驶员也发现了弹坑里的身影。
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头猛的加速,履带直奔工事边缘碾来。
冻土开始垮塌。
钢铁履带探出壕沟边缘的那一刻,徐副班长猛的撑起上身,双臂同时发力,把冒着白烟的爆破筒顺着履带内侧,狠狠塞进负重轮的夹角。
下一秒,他抱头侧滚,整个人翻进旁边的乱石堆。
轰隆!
沉闷的爆炸从车底顶起,钢铁断裂的尖啸压过了枪炮声。
整条重型履带被炸得四分五裂,甩起的链轨像铁鞭一样抽在岩石上,带起一串火星。
坦克猛的向右一歪,底盘卡进隘口最窄的岩石缝当场趴窝,整条公路被它堵住了大半。
“好样的!”
“徐副班长,好样的!”
三连阵地上响起一片喝彩。
可这阵喝彩还没落下,紧跟在后的第二辆坦克已经压了上来。
车载机枪迅速的调转枪口,对准徐副班长藏身的乱石堆疯狂扫射。
瘫痪坦克底部的逃生舱盖则同时掀开。
一名满脸油污的敌军驾驶员从车底滚出,抓着牵引索和扳手,爬向后方坦克的拖钩。
伴随装甲车上的工兵也借着烟雾跳下车,弯腰往前冲。
只要把前车拖开,隘口还是会被撞穿。
乱石堆后,徐副班长又站了起来,单手拎着一捆扎死的木柄手榴弹,迎着敌机枪火力冲出乱石堆。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棉帽,棉絮飞出去大半。
他没停,他也不能停。
前面的坦克不彻底废掉,敌军就能拖走它。
他得把龙源里的门彻底焊死!
徐副班长连跨几步,踩上被炸断的履带,纵身跃上坦克铁甲。
“徐副班长!”
七班战士全扑到了战壕边缘。
后方坦克的机枪手发现了他,立刻压低枪口,密集的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火星贴着徐副班长的身体乱蹿。
第二辆坦克同时踩死油门,顶住前车往前猛推。
咚!
两辆钢铁巨兽撞在一起。
前车被推着向前挪出数米,徐副班长脚下一滑,身体险些从炮塔上甩下去。
他一只手死死扒住炮塔焊缝,另一只手护着那捆手榴弹。
炮塔仍在转动,沉重的火炮防盾一点点挤向徐副班长。
车顶舱盖也在这时打开一道缝。
里面的敌军车长顶住舱盖,举起冲锋枪就要往外扫。
徐副班长突然沉下身体,左手扒住舱口边缘。
“开!”
他腰背一绷,硬是顶着里面的敌军,把沉重的舱盖整个掀了起来。
舱内的敌军刚抬起头,就看见了他怀里的集束手榴弹。
徐副班长扯断拉火绳,白烟哧的冒了出来,他双手抱住集束手榴弹,对准舱口塞了进去。
“下去吧你!”
里面的人拼命的往外推。
徐副班长抬起靴子,一脚把整捆手榴弹踹进坦克内膛,然后松开舱盖转身就要往下跳。
一只手却从舱内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棉衣后摆。
轰!
闷雷般的爆炸在密封车体里炸开,火焰混着黑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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