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山口前。
便见火山口深邃无比,一眼望不到底,洞口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隐隐透出,照亮了周围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气息,灼热而刺鼻。
慕墨白站在火山口边缘,低头看着那深渊,绝世好剑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正在这时,整座岛屿猛然剧烈摇晃起来,众人连忙运功稳住身形,紧接着狂风大作,呼啸而来,将那漫天的白雾吹得四散开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上,一轮烈日正在被黑暗吞噬。
帝释天目睹这一幕,眼中闪烁着两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热切,呼吸都为之急促。
「哈哈哈...
」
他情不自禁地仰天大笑:「天狗食日,还真是惊瑞之象啊!」
顿时,神龙岛的上空,阴云密布,不见天日,云层厚得像是凝固了一般,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更有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山口深处,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众人分别立於火山口四周,静待神龙出世。
只见慕墨白手持绝世好剑,黑衣猎猎,面色冷峻如常,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那麽站在那里,仿佛此来不是为了屠龙,只是为了赴一场寻常的约。
聂风雪饮刀在手,眉目温润,但周身隐隐有一股凌厉的刀意流转,却已不再是当年那
个轻易入魔的聂风。
这些年隐居霍家庄,在自家师兄的指点下,已能将魔心与冰心融为一体,刀法不知精进了几许,尤其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就连《风神腿》也已推陈出新。
怀空背负着巨大的铁盒,脸庞上满是凝重,但凝重之外,也有战意,那是得见传说神兽的兴奋,更有面对强敌的昂扬。
皇影持着惊寂刀,自有一股慨然的刀势勃发而出,便见刀势纯粹而炽烈,让人不敢直视。
破军手持贪狼剑与天刃刀,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他的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扫过,不知在盘算什麽。
剑晨则时不时瞥向持剑而立的慕墨白,眼中隐有光芒闪烁,断浪则先是注视火山口深处,再不动声色地看了某个人一眼,却见厉芒转瞬即逝。
聂风忽然对慕墨白传音入密:「云师兄,场上不少人都心怀鬼胎,等会一定要小心防范。」
慕墨白垂眸,传音回道:「无碍,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祸胎。」
须臾间,火山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沉闷如雷,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压,它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整座岛屿都在颤抖,火山口边缘的碎石簌簌落下,坠入那暗红色的深渊。
「来了!」
帝释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火山口深处,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後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深渊中探出。
只见神俊又现狰狞的龙首的鳞片漆黑如墨,在暗红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双眼如同两轮血月,似燃烧着无尽凶焰,其犄角峥嵘,直刺苍穹,巨口微张,露出森白的獠牙。
「吼!」
神龙忽然仰天咆哮一声,只听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音浪,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地面都在龟裂,那些修为稍弱的天门弟子,被这音浪冲击得七窍流血,当场倒地。
就连那些顶尖高手,也纷纷运功抵挡,连连後退。
但帝释天没有退,就立在原地,周身寒气涌动,将音浪尽数挡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头巨龙。
「神龙,本座等你很久了。」
神龙血红的双眼向下看来,眼中像是闪过一丝疑惑,似感觉底下的蝼蚁气息有些熟悉,但又觉得不对,猛然从火山口中冲出,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便见它的身躯长达百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四爪锋利如钩,尾巴粗壮有力,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帝释天仰头看着天空盘旋的巨龙,眼中尽是疯狂渴望,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皇影率先出手,斩出无形有色,惊神破日的黄金刀气。
「铛!」
快如闪电,凌厉无匹的刀气斩在龙鳞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皇影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破军运使一剑一刀,前者剑身涌现出潮水般的刑凶罡气,後者大展饿狼啸天般的狂绝刀势。
只见两道锋芒交织,化作一张致命的网,笼罩向神龙的头部。
神龙巨口一张,一口龙息喷涌而出,破军脸色一变,连忙收招後退,再於周身布出真气罩,这才勉力支撑住。
龙息冲击在真气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真气罩竟在迅速消融。
破军咬牙坚持,勉力支撑,终於等龙息散去,当他抬起头时,额头上已满是冷汗,若是慢上半分,此刻已经是一具焦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