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侧支通道。
金色洪流在三人身后漫过去,沿着肠道管壁继续往前推进,融进了更广阔的神体循环之中。
而在神体另一处更偏远的脊髓区域,一场正面对峙正在无声地酝酿。
冥幽之皇踏过最后一节脊椎神经的褶皱,黑色宫装在暗红色微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影。
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层极淡的屏障,把脊髓腔内弥漫的混浊气息隔在外面。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神经束,落在了前方那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站在脊椎神经最密集的交叉处,暗红色裙摆被无形的气流掀得轻轻摆动,长发垂在肩头,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半边侧脸被远处裂隙透进来的微光照亮。
她的手正按在一根粗壮的神经束上,指尖有一团暗红色光芒缓缓跳动,像在从神经束里汲取什么。
察觉到冥幽之皇靠近,那道身影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在阴影里依旧清晰可辨的脸。
红裳。
那双暗红色瞳孔在冥幽之皇身上停了一瞬,像认出了什么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种悠闲得近乎戏谑的弧度。
"原来是你啊。"
她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脊髓腔里却格外清楚,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像刚从午睡里醒过来的慵懒。
冥幽之皇没答话,但死亡之力在她指尖凝成了一柄细长的银白色长剑,剑刃上流转着冰冷的霜纹。
"看起来你挺恨我的,不过也正常,毕竟你的家都被“吃了”。"红裳笑容没减,甚至往前迈了半步,赤足踩在温热的神经组织上,留下几道细小的能量印痕。
"正好,我现在有点时间,可以陪你玩玩。"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冥幽之皇动了。
银白色剑光撕裂了脊髓腔内的昏暗,像一条冰冷的银蛇直取红裳咽喉。
剑锋扫过的地方,周围神经束表面结出细密的冰霜,连空气中的能量粒子都被冻成了细碎的晶屑。
红裳没躲。
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迎面挡住了那道剑光。
剑锋在距离她掌心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不是被力量挡住的,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扭曲力场咬住了。
银白色剑身微微震颤,剑刃上的霜纹在红裳的力场作用下快速消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
冥幽之皇眉头微蹙,手腕一翻,银白色剑光瞬间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死亡丝线从四面八方缠向红裳的身躯。
每一根丝线都带着侵蚀性的死亡之力,所过之处,神经束上的能量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红裳的手臂在身前划了道弧线,暗红色能量像一层流动的水幕,把所有死亡丝线全接了下来。
丝线一碰到水幕就开始消融,像冰遇到了滚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死亡之力倒是越来越精纯了。"红裳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感慨,像在点评一件还不错的工艺品。
"可惜啊,还是差点意思,你连传奇高阶都没摸到,拿什么跟我打?"
冥幽之皇没接话。
她的身形在红裳话音落下的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红裳身侧不到两米的位置,银白色剑刃直刺她的肋下。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破风声。
红裳侧身避开剑锋,左手五指微屈,一道暗红色能量爪痕横扫而出。
爪痕落在冥幽之皇刚才站的位置,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神经组织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两人在狭窄的脊髓腔室里快速交手。银白色剑光和暗红色爪痕在神经束之间交错切割,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细碎的能量涟漪。
冥幽之皇的速度越来越快,出手越来越刁钻,死亡丝线像附骨之疽一样不断从各个角度缠向红裳的破绽。
但红裳始终游刃有余地接下了所有攻击,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
"你打不过我的。"红裳的声音在交手的间隙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这一点你心里清楚,之所以还要出手,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我毁了你的世界,不甘心自己没能复仇,不甘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追不上我的脚步。"
冥幽之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停顿极短,却被红裳精准地抓住了。
暗红色能量爪痕趁虚而入,擦着冥幽之皇的左肩划过,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色血液顺着宫装的裂口渗出来,滴在温热的神经组织上,很快被蒸发了。
冥幽之皇后退几步,长剑横在身前,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纯黑色瞳孔里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她抬起左手,指尖的死亡之力凝聚成一团银白色光球,光球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型。
红裳歪了歪头,看着她凝聚那团光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不错嘛,还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