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能量化作弧形屏障,稳稳挡在了白雪公主面前。
白雪公主脱力往后倒去,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老陈穿着一身破旧的白大褂,半边袖子已经烧焦了,脸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他却像完全没察觉。
他气息有些不稳,但右手仍稳稳托着白雪公主的后背,左手的纯白色能量还在不断往前延伸,在颅腔穹顶下方撑开一道厚重的屏障。
白雪公主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糖糖……还在里面……"
老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团还在蠕动的触手茧囊。
茧囊表面,银白色的源能光芒还在一明一暗地闪。
糖糖双眼紧闭,嘴角却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又像正被什么力量拖进更深的睡眠里。
老陈沉默了一息,随即伸手在她额前按了一下。
一道温和的白光从掌心渗出,把她断裂的骨骼暂时固定住,同时止住了血。
"别动,我去把她带出来。"
他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把白雪公主轻轻放平在神经丛褶皱的凹陷处,然后站直身体,面向那团悬浮在半空的灰色球体,纯白色能量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灰色球体表面的触手缓缓转了过来,数不清的口器同时朝向老陈,发出更密集的嘶嘶声。
整个颅腔都在微微震颤,像神体的意识核心正在发出某种不祥的低频波动。
老陈迈步往前走,白大褂的下摆被能量冲击得微微飘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
在颅腔区域爆发惨烈冲突的同一时刻,心脏区域也陷入了某种更无声的异变。
青苑站在那颗巨大的畸形心脏前,手中晶杖亮到了极致。
她的脸被银白色光芒映得一片冷白,兜帽下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面前那团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血肉。
这颗心脏跟正常的器官完全不一样——表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结痂,结痂底下隐约能看见无数条暗红色纹路交错游走,每条纹路都在持续向周围散发出极低的温度,像某种冰封的封印。
心脏跳得极慢,每跳一下,整片心脏区域都跟着震颤,连脚底的菌毯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闷的脉动。
"准备。"青苑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任何人回应的事。
身后的白髓统领上前一步,周身银白色的本源光芒和晶杖的微光共振。
那层覆在心脏表面的灰白色结痂在她的力量引导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很快爬满了整颗心脏。
"破。"
裂纹猛地炸开,露出底下那片暗红色的、裸露的心脏实质。
紧跟着,一道巨大的裂口从心脏顶端一直延伸到中段,像被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剖开。
裂口深处,暗红色肌肉组织在剧烈搏动,缝隙里透出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金色液体像决堤的洪流从裂口里喷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磅礴的本源能量,瞬间吞没了青苑的身影,接着漫过她身后的白髓卫士群。
银白色卫士在金色液体冲刷下像被浸入熔炉的冰雕,乳白色光晕快速黯淡、消融,连形态都来不及保持就化作缕缕白烟散了。
青苑的身形也被金色浪潮彻底吞没,原地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能量尾迹。
金色洪水没停下。
它顺着心脏的裂口持续往外涌,像没有尽头的地下暗河,朝心脏外围的通道倾泻而去,很快填满了整片心脏区域的腔室,继而沿着血管和管壁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霸王、赤鬼和柳白羽三人刚从一条侧支通道踏进心脏外围,迎面就撞上了汹涌而来的金色洪流。
霸王一脚踩进金光里,立刻感觉脚下的能量场变得又黏又稠,像踩进了半凝固的蜜糖。
那股能量不光黏,还带着极强的渗透性,正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往铠甲缝隙里钻。
"什么鬼东西!"他低吼一声,想用巨斧劈开前面的水流,斧刃斩进金色液体的瞬间却像劈进了棉花里,半点力都使不上,金色洪流只是微微漾了漾,继续往前涌。
赤鬼的火焰碰到金光同样吃瘪——他的赤红色火柱轰进水流里,瞬间被金色的本源能量稀释、中和,火焰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淡,连温度都降了一大截。
柳白羽落在两人后面,碧玉长笛横在唇边,一道淡绿色音波扩散开来。
音波接触到金色洪流时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连半圈涟漪都没激起来。他放下长笛,脸色难得地凝重。
"好恐怖的能量。”
赤鬼也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玩意。”
柳白羽没回答,但目光已经投向了通道深处,望向那片正在快速扩散的金色洪流,眼神里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身,顺着来路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