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很多人!”
关心虞脸色一变,转身冲向阶梯。她刚踏上石阶,就听到上方传来打斗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
她冲上地面。
阁楼一层已经乱成一团。她带来的七名成员正在和十几名黑衣人激战。刀光剑影,鲜血飞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雨水从敞开的门泼进来,打湿了地面,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上流淌。
“保护大人!”一名成员大喊,挥刀挡住砍向关心虞的一剑。
关心虞拔出短刀,加入战团。她的刀法不如这些专业侍卫,但她够快、够狠。短刀划过一名黑衣人的咽喉,鲜血喷溅,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上。她能闻到血腥的甜腥味,能听到刀锋切开皮肉的闷响,能感觉到敌人倒下的震动。
战斗很快结束。
黑衣人全部倒下,明镜司成员也倒下了三个。剩下的四人浑身是血,喘着粗气。
“走!”关心虞下令。
他们冲出阁楼,踏上九曲桥。
桥头,另一场战斗正在进行。留守桥头的明镜司成员正在和更多的黑衣人激战。湖对岸也传来打斗声,火光闪烁。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被包围了。
“关大人。”一个声音从桥头传来。
关心虞抬头。
太子——或者说,前太子——站在桥头,身后是数十名黑衣人。他穿着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没想到吧?”太子缓缓走上桥,“我早就料到你会来。听雨轩的密室,是我故意留下的线索。那块烧焦的碎片,也是我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引你上钩。”
关心虞握紧短刀,怀中的遗诏像一块烙铁,烫着她的胸口。
“把遗诏交出来。”太子伸出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关心虞冷笑:“你以为赢了吗?”
太子挑眉:“哦?难道你还有后手?”
“我早已派人将你的计划告知了叶凌和禁卫军。”关心虞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而冰冷,“而且这份遗诏,我已经复制多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即使你销毁了原件,也无法改变事实。”
太子的脸色变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里的疯狂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愤怒:“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输了。”关心虞一字一句,“从你决定诬陷忠勇侯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从你勾结邻国、祸乱朝纲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失败。从你试图夺走计安的皇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走上了绝路。”
太子怒吼:“杀了她!把遗诏抢回来!”
黑衣人蜂拥而上。
关心虞和四名明镜司成员背靠背,迎战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刀光剑影,鲜血飞溅。雨水混着血水,在桥面上流淌。她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响,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能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
一名明镜司成员倒下。
又一名倒下。
只剩下她和两名成员。
太子的笑声在雨夜中回荡:“关大人,何必呢?把遗诏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你还可以做你的明镜司主事,还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府外传来了马蹄声。
密集的马蹄声,像雷鸣般由远及近。地面在震动,湖水在荡漾。灯笼的光在雨幕中晃动,照亮了无数奔驰而来的身影——禁卫军,黑色的盔甲,红色的披风,在雨夜中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洪流。
为首一人,白衣白马,在雨夜中像一道闪电。
是叶凌。
他回来了。
禁卫军冲进太子府,迅速控制局势。黑衣人被包围、被缴械、被按倒在地。太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叶凌翻身下马,看着叶凌走到关心虞面前,看着叶凌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关心虞。
“你没事吧?”叶凌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充满了关切。
关心虞摇摇头,从怀中取出遗诏,递给他:“找到了。”
叶凌接过遗诏,展开。明黄色的绸缎在雨中迅速被打湿,但金色的字迹依然清晰。他的手在颤抖,眼眶发红。他抬头看向太子,眼神冰冷如刀。
“皇兄。”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雨水打在他身上,锦袍湿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禁卫军上前,将他架起,戴上镣铐。
“押入天牢。”叶凌下令,“明日早朝,由陛下亲自发落。”
“是!”
太子被带走了。他的背影在雨夜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府门外。
关心虞靠在叶凌身上,感到一阵眩晕。过度使用预知能力的后遗症,加上激战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