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身上的汗味,能感觉到手中缰绳的粗糙触感。
太子府到了。
高大的府门紧闭,门前站着四名禁卫军士兵,手持长枪,在雨棚下避雨。灯笼在风中摇晃,昏黄的光照亮了他们疲惫的脸。
关心虞勒住马,翻身下地。
“关大人?”一名禁卫军队长认出了她,上前行礼,“这么晚了,您这是……”
“奉陛下密旨,搜查太子府。”关心虞亮出御赐金牌。
金牌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色光芒。禁卫军队长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大人请进。需要末将派人协助吗?”
“不必。”关心虞收起金牌,“你们守住府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府门缓缓打开。
关心虞带着二十人进入太子府。雨水打在府内的青石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府内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他们的脚步声。灯笼在廊下摇晃,光影在墙壁上跳动,像无数晃动的鬼影。
他们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花园。
人工湖出现在眼前。
湖面宽阔,雨水打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涟漪。湖中心,一座三层阁楼矗立在水上,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像一座孤岛。一条九曲桥从岸边延伸过去,桥面湿滑,栏杆上挂着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那就是听雨轩。
关心虞停下脚步,看向那座阁楼。
阁楼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但她的预知告诉她,里面有人。不止一个人。
“分三队。”她低声下令,“一队守住桥头,任何人想逃,格杀勿论。二队跟我过桥。三队绕到湖对岸,防止有人跳水逃走。”
“是!”
二十人迅速分散。
关心虞带着七人踏上九曲桥。桥面湿滑,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雨水打在脸上,她抬手抹去,眼睛始终盯着那座阁楼。她能听到湖水拍打桥墩的声音,能闻到湖水的腥味,能感觉到桥面在脚下微微晃动。
距离越来越近。
阁楼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关心虞拔出短刀,刀身在雨夜中泛着寒光。她示意身后的人散开,自己走到门前,刀尖插入锁孔。
咔嚓。
锁开了。
她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阁楼内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人的气息。
关心虞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有呼吸声。很轻,但不止一处。
她打了个手势,身后七人迅速散开,占据阁楼一层的各个角落。她自己则缓缓移动,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阁楼一层很空旷,只有几张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她的目光落在那幅最大的山水画上——瀑布飞流,水花四溅,和她预知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她走到画前,伸手触摸画布。粗糙的触感,绢帛的质地。她用力一推——
画轴转动,整幅画向一侧滑开。
后面是墙壁。
但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关心虞的心一沉。
来晚了?
不。预知不会错。
她伸手探入暗格,手指在墙壁上摸索。粗糙的砖石,冰冷的触感。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不是砖石,是金属。
她用力按下。
咔嚓。
墙壁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暗格下方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阶梯深处,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还有密室。
关心虞拔出短刀,率先走下阶梯。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阶湿滑,长满青苔。她能闻到地下传来的潮湿霉味,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能感觉到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在脖颈上的冰凉触感。
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地下密室,大约三丈见方。墙壁上挂着油灯,灯火摇曳,照亮了整个空间。密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盒盖上雕刻着龙纹。
关心虞快步上前,打开盒子。
明黄色的绸缎展开,金色的字迹在油灯光下闪烁:“朕以先皇之尊,特立此诏,确认皇子计安为朕血脉,赐名叶凌,托付国师抚养。待朕驾崩,计安当继承大统,以安天下……”
她的手微微颤抖。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遗诏卷起,放入怀中。绸缎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它的柔软和温度。她能闻到绸缎上淡淡的檀香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眼眶发热。
父亲,我找到了。
计安,你有救了。
“大人!”阶梯上方传来喊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