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首,拿完之后还在那儿吃西瓜。
这瓜有这么好吃吗?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才情,哪怕是忧愁如丁香结般的秋庭怜子,心里也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涟漪。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上的震动。
她被镇住了,艰难地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林染很满意她这个表现,嘴角弯了弯:“夏天。又或者你可以叫它《林染的夏天》。”
反正这个世界没有菊次郎,他先吹的,那就是他的夏天。
看着正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的秋庭怜子,林染又道:“你应该知道我笔名的由来,我很喜欢夏天,这是我一次偶尔有感,随手创作的。”
秋庭怜子哑然。
偶尔有感,随手创作……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听了真让人很想打人,但想想他在文学和数学上面同样不讲道理的天赋,又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白活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秋庭怜子好奇问:“这应该是首钢琴曲吧?”
“厉害!”
林染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首曲子原来确实是首钢琴曲,只不过音乐这种东西一通百通,一首好曲子不管什么乐器都可以进行演奏,只不过看哪种乐器更适合而已。
陶笛版的夏天少了钢琴的华丽,多了几分田野的质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再次感叹了一下秋庭怜子这夸张的音乐天赋,林染望了望天色,主动道:“时间不早了,今天打扰你练歌了,很抱歉。”
秋庭怜子摇头:“能听到这么好的音乐诞生,对我来说是荣幸。”
林染笑了下:“既然这样,那秋庭小姐以后一定不会在想不开了吧,我还想听你的音乐呢。”
秋庭怜子愣愣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染忽然要演唱这么一首夏天,原来是看出她心里的怨愁,所以才用一首欢快的曲子想要开异她。
看着眼前丁香一样的女子,林染将吃的差不多了的西瓜装进塑料袋里。
听了人家这么多次免费音乐会,总要表示一下。
他看着秋庭怜子,语气轻松却并不随意:“秋庭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何而忧愁,不过有句话,我想送给你。”
秋庭怜子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赤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每个人一辈子都有许多不顺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来。所以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不然,岂不太平淡无味了吗?”
说完这句话,他朝她摆了摆手:“走了,天快黑了,河边风大,你也早点回去,别着凉了。”
秋庭怜子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手里拎着那个空了的塑料袋,在夕阳里晃晃悠悠地走远。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陶笛,又抬头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林染的夏天》……这个夏天,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她把陶笛收进口袋,转过身,沿着河岸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愁怨还在,丁香依旧结着丁香结。
只是这个夏天,有个人用一首曲子告诉她:结是解不完的,但也没必要急着去解,人生正是因为有这些解不完的结,才不至于太过平淡无味。
所以,且先听完这首夏天的曲子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