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科学角度上来讲,也开不了这么久。
只是恍惚间,林染又看到了那个白花黑发,清冷做带着浓烈,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当时他看呆了,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无声无息地退后一步,用一个老师的眼神挡了回来。
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忽然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林染本来想关上窗就回去休息的,但此刻怎么也移不了脚,犹豫着,犹豫着,他带上门,坐上了床。
什么君子,他本来也不是君子。
林染现在只想在这离别的最后一晚,好好地陪在老师身边,一分一秒也舍不得浪费。
很少有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痴狂,可偏偏池波静华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恰好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床上,池波静华依然闭着眼眸。
林染侧躺着,看着她那睡梦中安静的容颜,一只手再也忍不住落了上去,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轻轻地抚摸着。
“老师……”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像是怕吵醒她:“您曾经说,你我之间,只要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又何惧他人言语。”
“可是……倘若学生问心有愧呢?”
房间里依然安静,无人回答。
林染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脸上落到那如瀑的青丝上,指尖穿过发丝,原本有些杂乱的心,反而变得宁静下来。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老师,您要是醒着,肯定又要说什么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我既是师生,注定勉强不来。”
“然后您就会站起来,拢拢袖子,用那种清清淡淡的眼神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才道:“但……学生若是偏要勉强呢?”
话落,林染没有注意到,沉睡中的池波静华,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而且你我的红线,乃是菩萨所牵,这不是勉强,这是上天注定,不论世人如何言语,学生都不会放弃,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碎碎念中,林染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确实是熬得太久了,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一旦那股撑着不睡的劲头松下来,人就沉得像块石头。
而在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后,身旁的池波静华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夜色中,那双眼睛依然清冷明亮,却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她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沉默了很久,才偏过头来,将目光落在那张已经熟睡的脸上。
她是一个保守的女子。
池波家的家教让她向来矜持端庄,从少女时代到嫁为人妇,再到离婚独居,规矩二字始终刻在她的骨子里。
可今晚,自己却和自己的学生躺在了一张床上。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老师和学生同床共枕,世人会怎么想?
实际上,当林染在书房停下笔,站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可能是因为今晚他做的事,也可能是因为他伸出的手又收回,所以在他抱起她的时候,池波静华再一次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装睡,选择了纵容。
结果就是,两个人现在同床共枕。
她忘了自己这个学生是得寸进尺的主。
给一寸他能爬一尺,给一尺他能占一丈,上次在饭桌上他亲了她,她打了他一巴掌,他老实了几天,然后又卷土重来了。
原本她是想起身撵人的,可在听到林染碎碎念时,她又忍了下来,想听听自己这个学生要说什么。
然后那句“问心有愧”与“偏要勉强”,让她彻底不知如何是好。
问心有愧。
偏要勉强。
八个字,把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林染上次来大阪说的话。
他说:“老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我会继续喜欢您,您拒绝您的,我喜欢我的,我们不冲突。”
当时她只当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以为过些日子就会淡了,散了,像夏天的雨,来得急走得也快。
可这些天过去了,他的心意没有变薄,反而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如此沉重的心意,哪怕是她,若说心中没有一点触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面对这样触犯伦理禁忌的事,老师和学生,长辈和晚辈,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和一个前程似锦的少年,从小到大都一直端庄保守的池波静华,却也心乱如麻。
她不想让自己这个学生名声受损,被世人戳脊梁骨,说他勾引自己的老师,说他不尊师重道。
可她也不想让他受伤。
这个老师,当的很难
某一刻,心思杂乱的池波静华,在被子中抬手挡住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