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高高在上的、被香火熏得模糊不清的塑像,而是那种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好像所有事情她都看过了也都放下了的像。”
池波静华安静的听着。
林染也来了谈兴,往椅子上一靠:“那个时候我妈就告诉我,观音菩萨向来悲天悯人,心爱众生,这点,老师您和我干妈特别像。”
池波静华微微一怔,随后摇头:“你过奖了。”
林染笑笑:“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您就是观音下凡,来普度众生的,只不过还没觉醒宿慧而已。”
这话一出,池波静华眼神幽幽望过去,就那么幽幽望着。
林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师要是观音下凡,那这辈分不就又乱了吗?
他一拍脑袋,呸呸了两下:“哎呦,你看我这个脑子,干妈勿怪,勿怪,我胡乱说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看着林染这告罪的模样,池波静华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心中默念:菩萨勿怪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多担待。
插科打诨了一番,逐渐找到状态的林染,提起笔,一气呵成地在洁白的稿纸上留下一个个龙飞凤舞的钢笔字。
他写得起劲。
一进了状态,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耽误他干正事。
池波静华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
目光随着那一个个蹦出来的钢笔字而移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给他扇着风,带着幽香,吹散掉夏日的炎热。
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走了,加上又刚好写到清显与聪子那段分离的戏,林染今晚的状态异常的好。
感同身受的结果就是灵感爆棚,落笔几乎不停,那些文字仿佛是自己从笔尖涌出来似的。
等他停下笔的时候,远远的都能听到四天王寺的晨钟声了。
瞅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
得,又算是熬了个通宵,林染正揉着发酸的手腕,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嘶~”
小男人紧紧衣服,往窗外看去。
“斗宿无光,风带冰气……这他娘的怎么感觉要下雪呢?”林染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紧跟着又摇了摇头。
这都五月中旬了,虽然按农历算还是四月,但也已经是春末夏初的日子,最近也没听说有位叫窦娥的姑娘遭到了冤情,上哪去下雪。
忽如其来的冷风让林染彻底退出状态,倦意也随之袭来。
伸了个懒腰,他一回头,顿时乐了。
住常池波静华如果看书看累了就回先回去休息,而今晚可能是因为是最后一晚的原因,她一只手靠在椅子上,斜撑着脑袋,就这么睡了过去。
哪怕睡着了,姿态依然很端庄,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打盹都打得这么好看。
林染本来想喊醒她,但犹豫了一下,反而是自己站起身,来到跟前,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鼻梁,又滑到微抿着的唇角,然后停在那里。
每次在她跟前,林染就感觉自己心很宁静。
那种宁静是被对方传染的。
就像此刻,她手肘撑着扶手,脑袋微微侧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扰。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钟声,都被她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这种感觉,让林染很舒服,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但在即将触及她脸颊的那一刻,停住了。
老师醒着的时候,他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喜欢;她睡着了,他就该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而不是趁人之危。
林染收回手,垂在身侧,在心里对自己说:君子不欺暗室,非礼勿动。
然后弯下腰,轻轻的将睡着的女子抱起。
身子骨很轻。
林染横抱在怀里跟没重量一样,丝毫没有她醒着时那满满的老师威严,反而脸上有几分少女般的恬静。
见她未醒,小男人也松了口气,略带得瑟的想,老师这也太不谨慎了,这是真不怕他这个学生突然兽性大发啊。
脑子里面已经想了一遍日式剧情。
林染手上还是很老实的将人抱回了卧室,放到床上,拖下鞋,看着床上单薄的被子,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稍厚的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去关窗。
今晚突然降温,虽然下雪是不可能,但要是不注意,还是容易着凉。
不过刚走到窗前,林染就看到窗台上一个白瓷小碟里装着一朵被摘下来的栀子花静静放在那里,用水养着,还开的很艳。
这一刻,林染忽然愣了神。
他想到了刚来那天,为老师亲手摘下,别在耳边的那朵。
都过了这么多天,眼前的这朵自然不是当时的那朵,除非它成精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