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他是真心实意想求您原谅,好能回国安安生生过日子。”
林染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远藤编辑一愣:“啊?”
林染只是朝旁边正在给众人添茶的明美努了努嘴:“远藤编辑,你知道我的,我这人一向大度,不爱记仇。”
远藤编辑点头。
这点他信,夏末老师刚出道那会,骂他的人不少,他基本上没回应过,唯一一次动笔,就是那次驳文,而那篇驳文的对象,就是渡边淳一。
林染继续说:“当时他找我麻烦,其实我是懒得搭理的,古已有之,很正常的事,很正常,你写你的,我写我的,读者爱看谁看谁,市场会说话。我犯不着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前辈计较。”
远藤编辑继续点头。
但林染却话锋一转:“但谁让他惹到我家明美姐了呢。”
听到少爷提起自己,明美有些不好意思:“少爷……”
远藤编辑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在林染和明美之间又转了一个来回,这次比刚才多了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当时夏末老师那篇驳文写得那么快、那么狠、那么不留余地,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挥毫斥笔护佳人。
啧啧啧~
远藤编辑在心里默默地把明美的地位又往上调了几个档次,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这枕头风一吹,比什么都管用。
林染问:“明美姐,你说怎么办?”
小哀连忙给姐姐大人使眼色:别心软,让那家伙就在外面待着,最好一辈子都回不来。
明美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手在膝盖上轻轻蹭了蹭,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少爷,我觉得......已经过去了。”
她还是那么善良。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让少爷给人留下一个大度的印象,不然,她才不在意渡边淳一能不能回来过年呢。
敢说少爷的书不好,真是罪该万死。
小女仆发话了,林染也懒得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反正对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翻不了身。
他告诉远藤编辑:“见面就算了,没那个必要,你让人转告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各写各的书。”
远藤编辑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把话带到。”
谈完这件事,远藤编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楼上,松本总编还在书房里看稿,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他只能一边馋的抓心挠肝,一边继续陪林染喝茶聊天。
两个男人侃起大山,聊着文坛的八卦,谁谁谁又出了新书,谁谁谁又在专栏里吵架,谁谁谁被读者骂得关掉了社交账号,谁谁谁为了争一个文学奖打得头破血流。
明美和小哀姐妹俩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这些文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可比那些狗血电视剧还精彩。
一直到傍晚,中间在别墅吃了个午饭,松本总编这才把书稿看完。
摘下眼镜,久久无言。
除了林染自己不急外,明美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按捺不住。
远藤编辑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想知道总编的评价到底是如何,但又不好意思当着林染的面问,只能在那儿搓手干着急。
过了好一会,松本总编才从书中的世界回过神,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林染面前,伸出右手,郑重地握住了林染的手。
“夏末老师,这本书,我替全霓虹的读者,谢谢您。”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远藤编辑最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毕竟他可是夏末老师的责编,书写得越好,他沾的光越多。
林染看着这位年过半百、在出版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编辑,谦虚道:“松本总编,您过奖了,过奖了。”
松本总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松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那表情,就像是刚享用完一顿饕餮盛宴,心满意足。
看完稿,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远藤编辑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合同递了过去:“夏末老师,这是我们出版社对《挪威的森林》单行本的出版合同,您请过目。”
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不管林染这本新书写的如何,这份合同都不会变的。
就像小哀想的那样,就算林染写的是一坨狗屎,读卖新闻社也愿意为“夏末”这个名字买单。
林染接过合同,注意到相较于上次《雪国》的出版合同,版税又涨了4个点。
上次是18%,这次直接干到了22%。
别小看这4个点,一本书多拿4%,乘以销量,那是好大一笔钱。
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合同,虽然知道不会有问题,林染还是在远藤编辑和松本总编诧异目光中,递给小哀也过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