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染都被吹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宗师风范,他这练的基础剑诀。
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嘛。
远藤这人就是会来事儿,从他刚出道那会儿就是他的责任编辑,一路跟到现在,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就不用多说了。
林染接过明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热情的迎了过去:“松本总编,远藤编辑,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
几人寒暄几句,进屋谈起正事。
两人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过来看稿,顺便签一下《挪威的森林》的出版合同。
书房里,明美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松本总编连夸了几句“夏末老师真是有福气啊”,把小女仆脸上的笑夸得都快收不住了,这才拿起最后一版的稿件,戴上眼镜,沉浸式地看了起来。
小哀还是头一回见到编辑现场看稿,上次《雪国》的时候,她在学校上课,没赶上。
望着瞬间就钻进书里、对外界充耳不闻的松本总编,她抱着手,瞄了林染一眼: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林染下意识回道,然后笑呵呵的摸了摸萝莉的脑袋:“放心,就你家哥哥的水平,还能被拒稿不成?明美姐,你说是不是?”
明美连连点头:“嗯嗯,少爷最棒了!”
甩开脑袋上的大手,小哀望着书房里的两个外人,倒也没否认。
夏末的名字在那摆着呢。
新书就是写成一坨屎,也会有人为他这个名字买账。
这就是品牌效应,跟奢侈品一个道理,LV的蛇皮袋都有人抢着买。
松本总编把书稿占了,心痒难耐的远藤编辑也不好去争,人家毕竟是自己的顶头老大呢,只好来找林染聊天。
“夏末老师,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
“什么事?”
几个人下到客厅坐下,远藤编辑看了眼帮忙倒茶的明美,说了声谢谢,才道:“是这样的,年前的时候,渡边淳一托人找到报社,想要和您见一面。”
听到这个名字,林染挑了挑眉:“哦,他找我干嘛?又要指点我的书?”
远藤编辑赶紧摆摆手:“夏末老师,您别误会,他是想和您亲自见一面,为自己之前的冲动,亲自道个歉的。”
说到渡边淳一,这段时间他在文学界的处境,那叫一个声名狼藉。
不,用声名狼藉都不足以形容。
应该叫臭大街了。
自从直木奖颁奖典礼结束,林染的身份曝光之后,渡边淳一的处境就急转直下。
一个功成名就的老前辈,指着鼻子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作家“降低了直木奖的门槛”,结果那个少年作家不止是作家,还是数学家、医学家,拿了直木奖、布克奖,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研发了春愈一号。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被嘲笑三年,更何况渡边淳一平时没少得罪人。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那些被他骂过的、嘲讽过的、在专栏里阴阳怪气过的同行,这时候不踩上一脚,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受的窝囊气。
一时间,各大报纸的文化版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今天某作家写文回忆“我与渡边先生的二三事”,明天某评论家发文分析“论渡边淳一为何晚节不保”,后天某匿名人士爆料“渡边淳一曾说过XX的坏话”。
精彩纷呈,目不暇接。
更致命的是,那篇《讨渡边檄》出来之后,他在读者中的口碑也彻底崩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作家,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孤儿,这种事放在哪个国家都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也算他跑的快。
直木奖颁奖典礼结束那天,林染的身份一曝光,渡边淳一当天晚上就连夜收拾行李出了国。
事后证明,他的直觉救了他。
华国网友大军打过来的时候,整个霓虹的网络论坛都被屠了整整大半个月,但凡跟“渡边淳一”四个字沾边的帖子,下面全是清一色的“键来”。
那段时间,渡边淳一可谓是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连霓虹自家人都不帮他,甚至还有人主动给华国网友带路,把他家的地址、电话、出版社信息全扒了个底朝天。
一些米花籍的夏末激进粉丝,甚至组团去渡边淳一家门口堵人了。
幸亏他跑得快。
不然米花町怕是要多一起案子,还要害的林染的名声也得跟着受损,毕竟骂战归骂战,真闹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
当然,被气死的不算,那只能说明此人肚量不行,反而会成全林染一波美名。
“大过年的,亲戚朋友都在霓虹,结果他自己有家不能回。”
远藤编辑叹了口气,语气里倒没有太多同情:“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作家来说,确实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