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哪本中文诗集里读到的句子,觉得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再贴切不过,贴切到让她有点生气。
小天使小手一指。
“毛利兰。”
“你在想什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镜子里的少女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
小天使语气不善:“你觉得他好,是因为他确实好,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好,园子觉得他好,明美姐觉得他好,小哀觉得他好,这不代表你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明白不?”
镜子里的少女居然不说话。
小天使很生气跟她对峙了一会,关上水龙头,用毛巾狠狠擦了两把脸,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然后关了灯,摸黑走回自己房间,
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回到书桌前,小兰正准备把日记本锁进抽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又写下了一句话。
【希望有一天,能被一个人当成重要的人来照顾。】
拉灯,上床,闭眼。
黑暗里她把自己蜷成一团。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今天是农历二十八。
按照传统,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
所以,一大早老林家就忙了起来,除了要发面蒸馒头外,还要舂糍粑。
厨房里摆着昨天晚上就泡好的糯米,白生生的,粒粒饱满,在清水里泡了一整夜,吸饱了水,每一粒都鼓鼓囊囊的。
把糯米蒸熟后,放入石臼中。
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林染在明美和小哀姐妹俩的注视下,挽起袖子,拎起杵杖,就开始反复舂捣。
要直至不见米粒、成泥状,才算成功。
这活别看简单,实际上贼累人,通常情况下,一个正常男人舂得一窠糍粑就会大汗淋漓,能连续坚持舂四窠糍粑以上者,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好在林染别的不好说,就是有一把子力气,一边冲,一边喊着号子:“打好糍粑——”
明美跟着喊,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好过年啊!”
林染继续喊,杵杖砸在石臼里“咚咚”作响:“打糍粑哟——”
两人一起看向小哀。
小萝莉双手抱胸,清冷的面孔上毫无变化,但在主仆二人的注视下,粉唇动了动,蹦出两个字:“嘿哟!”
“嘿哟~”
小男人心情好,舂起糍粑都有劲了。
明美和小哀也没光看着,林染舂好的糍粑,她们要趁热将饭泥捏成团或饼状。
刚舂好的糍粑烫手得很,姐妹俩一边捏一边吹气,手指被烫得红红的,但谁也没停下来。
虽然这些东西都能买到现成的,不过和自己亲手做的感觉完全不同。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才算是全部忙完,全程坚持下来的林染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不过看着小女仆那崇拜的目光,又觉得值了。
奶奶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虎牢关前的吕奉先。
天下英雄谁敌手?
……
吃过午饭。
睡了个午觉的功夫,外面下起了雪。
下得不算大,雪是那种安静的法,不像雨那样噼里啪啦地吵,就是默默地、无声地往下落。
等林染一觉睡醒,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忽然就觉得嘴巴有点淡。
脑子里蹦出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大鹅,汤汁浓稠,贴了一圈金黄色的玉米饼子,锅盖一掀,白气冲上天花板。
这天气,就适合吃铁锅炖大鹅。
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明美姐。”
“嗯?”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明美转过头。
“我想吃铁锅炖大鹅。”
明美眨了眨眼,把遥控器放下:“那我去买鹅。”
“我跟你一起去。”
林染已经开始穿外套了:“你不知道挑什么样的,这玩意儿得挑老的,老鹅肉紧,耐炖,越炖越香。”
小哀坐在沙发另一头,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淡淡道:“有种生物睡醒了就吃,吃完就睡,你知道是什么吗?”
“猪呗。”
林染拉上羽绒服拉链,同时义正言辞地纠正:“首先,猪不会自己挑吃的,其次,猪也不会自己挑鹅,所以,我比猪强一点。”
“……那确实是一点。”
附近的菜市场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家禽摊在市场的东北角,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瘦高个大爷。
“大爷,来只鹅。”
大爷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染,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明美,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