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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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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这不是魔法,首相。这是数学(2 / 6)
   亚瑟面无表情且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那动作不像是在指脑袋,更像是在指一台刚刚预热完毕的计算器,他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德国人并没有您想像的那麽聪明。或者说,他们的聪明是建立在一种病态的、近乎强迫症的刻板基础上的。普鲁士军官团就像是一座精密的、但这辈子都不会变通的机械钟表。」

    「如果您有好好研究过他们,他们的战术条令、轰炸流程、潜艇攻击阵位,都是严格按照数学逻辑编排的函数。」亚瑟的声音平稳、冷硬,带着一种让文科生感到室息的理科优越感,「只要你读懂了齿轮运转的逻辑,你就能推算出指针下一秒会指在哪里一精确到毫秒。」

    亚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面部肌肉完美地切换到了「学术研讨模式」。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文科生的「逻辑诈骗」。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笑话。他堂堂斯特林勳爵,连古德里安和隆美尔那种普鲁士狐狸都能骗过去,难道还忽悠不了眼前这个连看财务报表都头疼、血管里流淌着50%白兰地的胖老头?

    亚瑟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关於预知轰炸。这不需要水晶球,只需要一张草稿纸。」

    「我在敦刻尔克海滩上待了整整四个小时。那里挤满了从加来和布洛涅撤出来的溃兵。但那会儿我没有休息,首相。我花了四个小时询问了每一个能说话的军官和士官,像拼图一样收集了几千个碎片,然後得出了一些结论。」

    亚瑟突然语速加快,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就刻在脑子里的行车时刻表:「一名法军中士在阿布维尔看到斯图卡机群通过的时间是09:00。一名英军通讯兵截获的前进引导信号是在10:15。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是变量。」

    他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名,仿佛那里悬浮着一块黑板:「已知:斯图卡B—2型的挂载巡航速度是300公里/小时。」

    「已知:最近的德军野战机场在圣奥梅尔,距离目标区65公里。」

    「已知:德国地勤人员的标准作业流程(SOP)—一挂弹、加油、飞行员喝一杯咖啡并接受简报——死板地规定为45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亚瑟猛地合拢手掌,发出一声脆响。

    「速度除以距离,加上标准整备时间,再减去风阻系数。得出的结果就是一个绝对的常数。」

    「所以,我知道炸弹会在什麽时候落下来,就像我知道伦敦开往爱丁堡的列车会在几点进站一样。这毫无神秘可言,首相。这只是因为德国人太守时了。」

    邱吉尔听得目瞪口呆。

    他微微张着嘴,手里那根燃烧的雪茄停在半空中。

    这听起来太完美了。

    完美得简直像是在听一个疯子科学家讲课。

    他的直觉告诉他,人类的大脑在混乱的战场上不可能进行如此冷静的运算。

    这其中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对劲—没人能在四个小时里通过「审讯」几千个溃兵拼凑出这种情报网。

    但问题是,他找不到漏洞。

    每一个数据都是对的,每一个推导都符合他对德国人的刻板印象。

    邱吉尔皱着眉头,试图从这个完美的逻辑闭环里找出一个缺口:「那潜艇呢?那些驱逐舰的盲射。别告诉我你计算了鱼雷的初速度,当时的声呐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声呐?」亚瑟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对皇家海军现有科技的毫不掩饰的鄙夷。「您自己都说了,那些昂贵的ASDIC声呐在浅海就是一堆废铁。我靠的是老兵的直觉,加上流体力学。」

    「有时候那玩意儿还不如我们自己的耳朵,我们得靠人!」亚瑟指着自己的耳朵。

    「我带回来的那些第51师的苏格兰士兵,他们在战壕里泡了半年。麦克塔维什中士甚至告诉我,他听到了「某种不属於海浪的声音」。这为我提供了模糊坐标。」

    「至於射击诸元————」亚瑟摊开手,眼神自信:「赫尔伯特·舒尔策(U—48艇长)是个王牌。而所有的王牌都有习惯,这就是心理学的范畴了。」

    「德国潜艇操典第7章第3条:在遭遇驱逐舰高速逼近时,90%的U艇指挥官会本能地选择下潜到60米—那是英吉利海峡在这个季节的温跃层深度。」

    亚瑟靠在真皮椅背上,轻轻晃动着手里那杯昂贵的干邑。

    他看着邱吉尔,眼神慵懒而又从容。

    这已经不是在看不懂物理的学生了,这是在看一个还在用蛮力挥舞棍棒的原始人。

    「在这个深度,海水密度的剧烈变化会折射声呐波,形成一个完美的、物理学意义上的隐身斗篷。」亚瑟越说越自信,「如果我是那个德国艇长,我绝不会去别的地方。因为教科书告诉他那里最安全,而德国人从不违背教科书。」

    亚瑟微微一笑,那是死神的微笑。

    「所以我不需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