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炮。哪怕是对射,72门打6门,怎麽也能把那个防空阵地扬了。」
「赖德,你说对了,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
亚瑟吐出一口烟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些25磅炮现在不是在阵地上,而是在牵引状态。它们被挂在莫里斯牵引车後面,挤在混乱的行军纵队里,本质上,他们和那些我们遇到的溃兵没有本质区别。」
火炮在牵引状态下就是一堆废铁。想要开火,就需要把车开到开阔地,解开牵引钩,放下驻锄,校准射击诸元————这一套流程至少需要20到30分钟。
「而对面的88炮是直瞄射击(DirectFire)。在1500米的距离上,德国人只需要两秒钟就能把任何试图展开阵地的英军牵引车打成碎片。」
「那他们为什麽不曲射呢?」
赖德少校立刻指出了战术上的另一种可能:「25磅炮是加榴炮,完全可以利用弹道弯曲的特性,躲在北面的反斜面进行间瞄射击。那些51师的炮兵不需要暴露在88炮的直射视野里。」
「理论上是这样。但可惜,间瞄射击需要一样东西——眼睛。」
亚瑟冷冷地打断了他:「间瞄射击不是对着地图瞎打。它需要前沿观察员爬到制高点确认目标,需要无线电或有线电话将坐标回传给炮兵连,需要射击指挥所计算诸元,还需要进行试射和校正。」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整个师现在都估计乱麻了。他们的指挥链早就断了,无线电里估计全是尖叫声和干扰音。没有观察员的实时校射,隔着山头盲射?」
「那除了给德国人听个响之外,毫无战术价值。反而在战术上等同於自杀——盲目开火只会暴露坐标,直接招来德国人的炮弹和斯图卡。」
亚瑟弹了弹菸灰,目光投向南岸那片看似沉寂的树林深处:「别忘了,跟在隆美尔屁股後面的可不仅仅是坦克。第7装甲师属炮兵团的那些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早就架好了,而且已经连射击诸元都校准好了。」
「他们现在之所以保持沉默,仅仅是因为炮弹还没运上来。」
「但在维克多少将可不知道这一点,他很谨慎,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打穿第七装甲师的封锁之前,绝不敢主动下令开火,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现在他需要一个帮他破局的。」
亚瑟弹了弹菸灰:「但更糟糕的是後面,德国人的装甲部队追上来了。
,亚瑟转过头,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身後的公路。
在RTS地图的边缘,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修道院方向,一股代表德军装甲部队的深红色箭头正在快速生成,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南推进。
【敌军动向:德军第7装甲师第25装甲团(加强)】
【距离:15公里】
【速度:40公里/小时】
【意图:追击/歼灭】
隆美尔的反应速度比亚瑟预想的还要快。那个「沙漠之狐」显然已经被激怒了,派出了他手里最锋利的獠牙。
前有88炮封路,後有装甲团追击。
中间夹着那个还在犹豫、还在混乱的第51高地师。
如果不做点什麽,这支苏格兰部队的命运还是全军覆没,或者全员投降。
「我们被夹在中间了。」赖德迅速做出了判断,「长官,我们要绕路吗?趁着隆美尔的坦克还没追上来,我们可以向西,走海滩————」
「绕路?」
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RTS资深玩家在看到绝佳伏击地形时才会有的、贪婪的笑容:「不,赖德。为什麽要绕路?」
亚瑟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封锁大桥的红色防空阵地:「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我们就用炸药把门框炸飞。」
「我们不去海滩。我们去那个高炮阵地。」
「去干什麽?」赖德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去换防。」
亚瑟拔出腰间的鲁格P08手枪,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去告诉那些空军的小夥子,党卫军来接管他们的阵地了。另外,我们正好缺几把趁手的开罐器」来招待隆美尔将军的追兵。」
「用德国人的炮,打德国人的坦克,救英国人的命。」
亚瑟最後吸了一口香菸,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後被喷出:「这才是最高效的资源利用率。」
12:15。德军第7装甲师前线指挥部。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野战桌前。
帐篷里,参谋们屏住呼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师长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就在十五分钟前,第37装甲侦察营的摩托化传令兵终於传回了关於T—4前线物资转运站的目视确认情报。
由於该站点的野战电话持续处於静默状态,暴躁的隆美尔原本只是下令派人去确认一下,看看艾克手下那群瘾君子是不是又因为滥用药物而集体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