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予一收。
两样合在一处,才是完整的定规。
识海里,那行淡金的小字,轰然狂跳。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90/100)】
【91/100】
【92/100】
【93/100】
【94/100】
停在九十四。
一场共鸣,四格。
苏秦缓缓睁开眼,只觉得丹田里那方印,前所未有地圆融。
印上从前有一道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滞涩,此刻,化开了。
【去吧。】
星光里,那道残念,缓缓地淡下去:
【老夫这颗星,往後就亮堂了。】
【皇都的事,老夫在这儿等信。】
【还有。】
淡下去的星光,忽然又凝了一凝。
【方才你共鸣老夫的时候,老夫察觉到一件事。】
【这片寒星域的深处,霜降的星群,也在亮。】
【有人在同你一处入了境。】
【寒序同源,星与星之间,是有感应的。】
【你去看看。】
【顺便,替老夫带一句话。】
【当年寒序五印的旧事,老夫知道一角。】
【那孩子若是霜降贺家的後人——】
【告诉她,贺家当年,没有错。】
……
苏秦辞了韩定川的星,顺着感应,朝寒星域的另一头走。
走出去百丈,他看见了。
星空的那一头,一小片霜降的星群,果然在亮。
星群之下,玉阶之上,立着一道负剑的身影。
祁霜。
她也看见他了。
两个人隔着一片星海,遥遥相望。
祁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比在青云班的任何一次,都久。
而後,她提着剑,踏着玉阶,走了过来。
「第四境。」
她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可那清冷底下,有东西不一样了:
「新生进这一境,你是本届头一个。」
「师姐也在备考?」
「嗯。」
祁霜的目光扫过他身後那片大寒的星域,扫过那颗刚刚亮堂起来的深沉之星:
「临行前,来祖星前坐坐。」
「我们这一脉的人,逢大事,都来这儿坐坐。」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问:
「方才那颗大寒的星,炸了万丈的光。」
「满境都看见了。」
「你共鸣上了谁?」
「韩定川,韩前辈。」
祁霜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开朝年间的那位韩定川?」
「是。」
「晚辈接的传承,就是他的。」
苏秦看着她,把那句话,带到了:
「韩前辈托晚辈带一句话。」
「他问,师姐可是霜降贺家的後人。」
祁霜整个人,僵住了。
星光落在她脸上,那张素来不动声色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他……」
她的声音,头一回,不稳了:
「他怎麽知道贺家。」
「他说。」
苏秦一字一字,原原本本:
「当年寒序五印的旧事,他知道一角。」
「你若是贺家的後人,他让晚辈告诉你——」
「贺家当年,没有错。」
星海之中,死一般的静。
祁霜立在玉阶上,久久,久久,没有动。
而後,这位青云班里剑不离身、人不近身的女子,缓缓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眶是红的。
「几百年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星光:
「头一回,有人对贺家的人,说这五个字。」
两个人,在寒星域的深处,寻了处玉阶坐下。
祁霜把剑横在膝上,望着满天寒星,把一段埋了几百年的旧事,缓缓地说了。
「寒序五印。」
「寒露,霜降,小雪,小寒,大寒。」
「五印同源,皆出寒序。单印各有各的用,五印聚齐,另有一桩天大的用处。」
「五印合璧,可成一座阵。」
「镇渊封渎,定住天地间最烂、最深的疮。」
「开朝年间,五印聚齐过一次。」
「镇过一样东西。」
「镇的是什麽,贺家的家训里,一个字都不许提。」
「只知道那一镇,五印的主人,折了三位。」
「剩下两位,一位是我贺家的先祖,霜降印主。」
「另一位……」
祁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