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的天花板太低了。
第二条路,走更高。
花更多的时间,花更多的力气,可根基紮得更深。
将来在全朝大考里能和那十一个人正面一搏的深。
这条路更难,更慢,可天花板更高。
苏秦用了三息做完了这道选择题。
他擡起头,迎着顾长风的目光:
「师父,学生如今是青云班的人。」
他只说了这一句。
可这一句里头装着的东西,顾长风听得出来。
青云班。
那座道场里坐着十一个铸就了顶级果位的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目标都是全朝大考,都是天子门生,都是翰林院。
苏秦坐在那第十二个蒲团上,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证一个果位,然後呢?
他就是青云班里最弱的那一个。
一个勉强有果位的人,坐在一群顶级果位中间,还是被碾压的命。
他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得配得上那个位置。
不是凑合着证一个果位就够了。
他得走得更高。
顾长风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和当初在枫林孤亭对弈时一样。
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底下压着的东西很重。
「好。」
顾长风点了点头。
就一个字。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亭边,望着满山红枫。
「你要走更高的路,就不能在住处里随随便便地证。」
他的声音平缓:
「你去传承塔。」
传承塔。
苏秦的心跳重重地顿了一下。
那座汇聚了大周几百年来无数顶尖仙官传承的四品灵筑。
天下所有三级院的传承塔,都是同一座灵筑的不同入口。
蔡云承诺过给他的那枚甲等令牌,就是传承塔的令牌。
顾长风转过身,看着苏秦:
「传承塔里证果位,和外头不一样。」
「外头证果位,你只是把果位法和节气融在一起,铸进丹田。」
「成了就是成了,败了就是败了。」
「可传承塔里头有一样东西,外头没有。」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共鸣。」
「传承塔汇聚了几百年来无数仙官的道和法。」
「你在里头证果位的时候,那些与你同一脉的前辈仙官留下的传承,会和你产生共鸣。」
「那份共鸣,能帮你把果位的根基紮得更深。」
「同样是大寒·定规的果位,外头证的和传承塔里证的,品质天差地别。」
苏秦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裴声的话......果位是根。
根紮得多深,树就能长多高。
同样一个果位,根基紮得深和紮得浅,往後的路会截然不同。
在外头证,能成,但根基只是寻常。
在传承塔里证,有前辈仙官传承的共鸣相助,根基能紮得更深更牢。
对於一个只想做寻常仙官的人来说,这点差别无关紧要。
可对於一个要去全朝大考、要争天子门生的人来说,这点差别就是天和地。
「学生明白了。」
苏秦欠身。
「还没说完。」
顾长风看着他,语气又沉了半分:
「传承塔能帮你的,还有一桩事。」
他顿了顿。
「节衍身。」
苏秦的呼吸缓了一缓。
节衍身。
这三个字,他不陌生。
当初在苏家村的石碑前,徐子训临别时说过一句话......
「你若想走得更高,还要打造节衍身,那是吞节气的大户。」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
可这一个月在青云班里泡着,听裴声讲课,看那些顶级果位的人修行,他已经隐约摸到了节衍身的门道。
果位,是把一道天地法则装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一副血肉之躯能承载的法则是有限的。
你证了一个果位,这副身子就被那道法则占满了。
再想证第二个果位,你就得有第二副身子来装。
那第二副身子,就是节衍身。
打造节衍身,需要吞噬大量的节气。
徐子训当初说的那句「吞节气的大户「,指的就是这个。
一具节衍身的打造,耗费的节气顶得上寻常修士十年的积攒。
苏秦当时听了只觉得遥远。
可此刻坐在顾长风面前,这件事忽然变得实在了。
他有两门果位法。
大寒·定规是第一门。
冬至·复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