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兄给师弟的那枚甲等令牌。」
「对喽。」
蔡云笑了:
「这就是那枚甲等令牌真正金贵的地方。」
「有了它,我薪火学党所有的传承区域,你都能通行。」
「我薪火一脉,几百年来出过多少仙官?
那些个仙官在塔里头,给自己人留下了多少传承?
这些东西,寻常薪火的学子连边都摸不着。」
「可你凭着这枚甲等令牌,全都能进。」
苏秦的心,微微一热。
薪火学党几百年的底蕴,几百年来无数仙官留给自己人的衣钵传承,这一枚甲等令牌,等於给他把这扇门全打开了。
这份厚礼,确实重。
「不过呢。」
蔡云话锋一转,又给他兜头浇了点凉水:
「我也得跟你把话说清楚,免得你拿了令牌,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甲等令牌,通行薪火所有的传承区域,没问题。」
「可公共区域里头,还有一些地方,甲等也进不去。」
苏秦一愣:
「还有甲等进不去的地方?」
「有。」
蔡云点了点头:
「公共区域也是分等级的。
甲等令牌能逛大半。
可最顶端的那一小撮地方。」
「得甲中、甲上的令牌,才进得去。」
「那里头藏着的是什麽东西呢?」
蔡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那是公共区域里头,最最顶尖的传承了。
说不准,冯丞相当年接的那前任宰相的衣钵,就是从那种地方得的。」
苏秦默然。
甲等之上,还有甲中、甲上。
这座传承塔,深得望不见底。
「不过你也别灰心。」
蔡云摆了摆手,语气又轻松了下来:
「甲中甲上能进的那点地方,是最顶端的一小撮,寻常人一辈子也够不着。」
「对你来说,有这枚甲等令牌,公共区域的大半,加上我薪火所有的传承区域,够你逛上好一阵子了。」
「光这些东西,就够你把根基紮得结结实实了。」
苏秦默默地把蔡云说的这些,一条一条记在了心里。
传承塔。
四品灵筑。
国之重器。
天下三级院共用的同一座塔。
无数顶尖仙官留下的衣钵香火。
公共区域,学党区域。
甲等令牌,甲中,甲上。
还有那个砍柴的,那座山,那一窖沾了手就脱不开的宝贝。
这一座塔的轮廓,在他心里头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
也一点一点地,变得无比庞大,无比厚重,又无比凶险。
他想起了一件事。
冬至复灵。
那门他将来要证的果位。
苏秦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传承塔里头,既然汇聚了大周几百年来无数顶尖仙官的传承。
那麽....
会不会,也有走冬至这一脉的仙官,在里头留下过关於冬至果位的传承?
甚至,会不会有关於复活亡人,关於冬至复灵的只言片语?
这个念头一起,苏秦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新民学党,有冬至复灵的果位法,有那个叫吴尘的人。
可那是一条,他要费尽心力慢慢去钻营的路。
而传承塔。
这一座汇聚了大周仙朝几百年顶尖传承的宝库,会不会藏着另一条,通往冬至的路?
苏秦压下心头那股翻涌,擡起头,看着蔡云,郑重地一揖:
「师兄今日这番话,还有这个故事,真是为师弟打开了一扇门,也提了个醒。」
「这枚甲等令牌的分量,这传承塔的门道,师弟全记下了。」
蔡云摆了摆手:
「记下了就好。」
「东西,我这就给你取来。」
他站起身,正要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苏秦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那个砍柴的故事,你既然听懂了。」
蔡云慢悠悠地道:
「那我最後就再多一句嘴。」
「你进了塔,想找什麽样的传承,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拦你,也不问。」
「我就提醒你。」
「那一窖的宝贝里头,什麽样的都有。
有的山小,守起来轻省。
有的山大,守起来能把人活活拖垮。」
「你这个身兼两党、谁的队都不想站死的人。
进了塔,挑传承的时候,千万掂量着点。」
「别贪那一窖宝贝的亮堂,稀里糊涂地,就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