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短了。从你在惠春院崭露锋芒那会儿起,我就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蔡云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叙旧:
「今日,你既进了青云班,有些话,我便跟你敞开了说。」
苏秦放下茶盏,端正了身子:
「师兄请讲。」
「我薪火学党,在青云院,需要一个副社长。」
蔡云的目光,落在苏秦身上,一字一句:
「这个位子,我想给你。」
苏秦的心,微微一震。
副社长。
薪火学党,是三级院里数一数二的大党。
能在这样一个学党里坐上副社长的位子,意味着什麽,苏秦比谁都清楚。
那是资源,是人脉,是一条铺好的、通天的路。
多少人在三级院里熬了一辈子,挤破了头,也挤不进薪火的核心。
而蔡云,张口就要把副社长的位子,给他。
苏秦没有立刻答话。
他知道,蔡云这样的人物,给出的东西越重,背後压着的分量,就越沉。
果然,蔡云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只是头一样。」
蔡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那神态,从容得像是在闲谈:
「副社长,是给你眼下的。我要说的,是你往後的路。」
他放下茶盏,伸出一根手指:
「全朝大考。」
「你迟早是要去的。等你从那座修罗场里出来,取得了你想要的名次....「
蔡云顿了顿,目光里透出了一种苏秦从未见过的郑重:
「我引荐你,加入薪火党。」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薪火党。
不是薪火学党。
苏秦在三级院这些日子,早已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分别。
学党,是三级院里头的东西。
说到底,是一群还没出仕的学子,抱团取暖、彼此援引的圈子。
听着唬人,可在真正的朝堂大佬眼里,不过是一群孩子的过家家。
而薪火党,是朝堂上的大党。
那是真正的、盘踞在大周仙朝中枢的庞然大物。
那里头站着的,是一个个手握实权的仙官,是能在朝堂上掀起风浪的人物。
学党和党,差着的,是从学府到朝堂、从学子到权臣的,一整道天堑。
寻常人,便是从三级院里挣扎出去,做了官,熬上几十年,也未必能摸到薪火党的门槛。
而蔡云说,等他全朝大考出来,引荐他,直接加入薪火党。
这一步,是要把他,从一个刚入院的学子,一脚送进大周仙朝最顶尖的那个权力圈子里去。
苏秦的呼吸,缓了一缓。
他强压着心头那股翻涌,沉声道:
「师兄……这份厚礼,太重了。」
「重吗?「
蔡云笑了笑,摇了摇头:
「对你,不重。」
「你那个青云府第一,你头上那些敕名,你身上那份心性。」
「配得上。」
他看着苏秦,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我还没说完。」
苏秦抬起头。
蔡云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全朝大考,凶险万分。万一,你对自己考出来的名次不满意呢?「
「不满意,便复读。」
「咱们青云院的学子,是可以再战一届的。」
蔡云的声音,不疾不徐,可那话里头的东西,一字比一字重:
「你若是选择复读,留在青云院....「
「那麽,青云院薪火学党的下一任社长,就是你。」
苏秦彻底怔住了。
下一任社长。
蔡云这是,把两条路,都给他铺好了。
去全朝大考,他引荐入朝堂的薪火党,一步登天,直入中枢。
留下来复读,他便是青云院薪火学党的下一任社长,执掌一方,号令群英。
进,是青云。
退,也是青云。
无论苏秦怎麽选,蔡云都给他备好了一条泼天的坦途。
这一份拉拢,重得让苏秦的心,都为之一沉。
他活了两世,见过的诱惑不少。
可像蔡云今日抛出的这一份,这般周全,这般煊赫,这般让人无法拒绝的....
头一回。
苏秦垂下眼,看着面前那盏热气袅袅的茶。
他知道,蔡云在等他的回答。
这位棋手,落下了一枚分量极重的子,正含着笑,等着看他这枚被看中的棋,落在哪一格。
院子里,静了下来。
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蔡云没有催。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