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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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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真正伫立在青云府巅峰的十人!(3 / 11)
没想到这位院长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认真地回想了一遍年考的种种,而後缓缓答道:

    「回院长。最难的不是哪一道关卡。」

    「是……守住自己。」

    卫长缨的眼里掠过一丝兴味:

    「哦?说说看。」

    「年考之中,机缘与凶险并存,每一步都有取舍。」

    苏秦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有的时候,只要狠下心,舍弃一些不该舍弃的东西,就能换来更快的捷径,更高的名次。」

    「那种时候最难。难的不是闯关,是在那个当口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最初为什麽要走这条路。」

    「守住了,路就还是自己的路。守不住,人就成了为了往上爬什麽都肯舍的另一个人。」

    卫长缨静静地听着,听完,沉默了片刻。

    而後,这位看了三十多年沉浮的院长,眼底深处泛起了一缕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神色。

    「三十多年。」

    他缓缓道:

    「我问过许多人这个问题。」

    「大多数人都跟我说,最难的是某一道关、某一场厮杀、某一个对手。」

    「像你这样跟我说最难的是守住自己的——「

    他顿了顿:

    「不多。」

    卫长缨看着苏秦,忽然又问:

    「那我再问你。你拿了年考第一,得了免试官身。你想做一个什麽样的官?「

    这一问,问得极重。

    苏秦沉默了。

    他想起了王虎,想起了三叔公,想起了苏秦乡那一片伏倒的稻浪,想起了那本他发誓要去管的、最重的帐。

    这些话他不能对这位初见的院长全盘托出。

    冬寒的传承,生死簿的图谋,这些是要藏一辈子的东西。

    可有些话,他可以说。

    苏秦抬起头,迎着卫长缨的目光,一字一句:

    「学生想做的官,很简单。」

    「官者,牧也。」

    「学生从那片泥地里爬出来,知道那片泥地里的人过的是什麽日子。」

    「他们被天灾收命,被税赋压垮,被那些穿着官袍的人当成帐册上的一个数。」

    「学生想做的,就是让那片泥地里的人,以後能挺直了腰杆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至於这个官能做到多大,学生不知道。但学生知道,做得越大,能护住的人就越多。」

    「所以,学生会一直往上爬。」

    院中,静了下来。

    风掠过那两株古松,松针沙沙作响。

    卫长缨望着苏秦,望了很久很久。

    他这三十多年里听过太多人回答这个问题。

    有人说要光宗耀祖,有人说要权倾朝野,有人说要逍遥自在,长生久视。

    这些答案他都听腻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说的——

    官者,牧也。

    让泥地里的人挺直腰杆活着。

    这句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从一个年轻人嘴里听到过了。

    「好。」

    卫长缨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没有多夸,可那一个好字里头,分量极重。

    「我破例召你来青云班,本只是因为你那个年考第一。」

    「如今听你这几句话,我倒觉得,召你来,召对了。」

    青云班。

    这三个字,苏秦在枫山堂里头一回听见,满堂的人都变了脸色。

    如今从这位院长嘴里再听一遍,他心里那点压了一路的好奇,再也按不住了。

    可他依旧没有问。

    他知道,该说的,这位院长会说。

    果然,卫长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青云班到底是什麽。」

    苏秦拱手:

    「还请院长指点。」

    卫长缨没有直接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一片触手可及的流云:

    「你来的路上一定看见了。这青云院的最高处,离天最近。」

    「青云班,就在这最高处的最高处。」

    「那里头的人,都是要直踏青云、登天阙的人。」

    他收回手,目光落回苏秦身上,问了一个苏秦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先问你。你年考第一,得了免试官身。这份奖励在你眼里分量如何?「

    苏秦如实答道:

    「极重。」

    「出三级院,直授九品人官,不必再经全朝大考那座修罗场。」

    「学生知道,多少人苦熬一生,挤破了头去拚那一场大考,九死一生也未必能挣一个官身。

    而学生年考第一,这官身等於白送到了手里。」

    「对学生这样从泥地里出来的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