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周仙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7章 承天,经世,唯我!上古三派!(4 / 8)
    故事讲到这里,冬寒道人停了下来。

    他望着苏秦,那双苍凉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

    「三位修士,都解了那场旱灾。」

    「可他们留下的,是三样,完全不同的,东西。」

    苏秦定了定神,将这个故事,在心底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听懂了。

    那个登坛焚青词、借天降雨的承天学派修士。

    他不与天争,他只把百姓的苦难奏报给天,让天来定夺。

    他的本事,全在「借势」二字。

    借天的势,撬动这天地间的力量。

    那一手青词,便是承天学派最看家的本事。

    一笔一墨之间,把一篇写给上天的奏章,化作沟通天意的桥梁。

    再衍生开去,便是观星,便是借运,便是祈雨...

    种种法门,都不离一个借字。

    他在百姓心里,留不下根。

    因为百姓饮的是天的水,谢的是天,与他无关。

    而那个卷起袖子、和百姓一起挖渠、一起种田的经世学派修士。

    他不借天力,他自己动手。

    他懂阵法,懂灵植,懂偃甲...

    这些都是经世学派的看家本事。

    一座小小的引水脉阵,便能让一条沉睡的水脉,活上几百年。

    一粒亲手培育的耐旱良种,便能让千里旱地,重见稻浪。

    一具偃甲,能顶得上几十个壮丁,搬石头修水坝。

    他用的,全是百艺。

    他在百姓心里,扎了根。

    世世代代,那片土地上的人都会记得,是那个挽着裤腿的修士,给了他们活路。

    这份根基,是这三派里,最深,也最稳的。

    而那个盘膝坐定、把百姓的求生之念熔炼入身的唯我学派修士……

    苏秦想起这一段,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不借天,也不挽袖子。

    他做的事,是窃。

    把这一方水土上,所有人的念力,所有的求生之执,所有的挣扎,全都炼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然後,他张口一字,便是律法。

    这便是,唯我学派的看家本事——熔炼之道。

    把外物熔进自身,让自身就是一座行走的宝库。

    再衍生开去,便是吞噬气运,便是言出法随,便是肉身神通。

    那一手言出法随,最是骇人。

    一个字,便撼动地脉。

    可他在百姓心里,留下的不是恩,是畏。

    百姓望着他的眼神,是敬畏一尊神,不是敬重一个人。

    而这位「神」,再往下走一步,便是堕入魔道,沦为淫祀邪神。

    把百姓的念力炼进自身,本就是一种窃取。

    窃得多了,那修士便不像人了。

    苏秦把这三派的路数,在心底掂量了一遍。

    他越掂量,心里那杆秤,便越往一边偏。

    冬寒道人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

    「前辈方才问。」

    苏秦终於抬起头,极郑重地拱手道:

    「晚辈,是经世学派的,还是唯我学派的。」

    「晚辈想,晚辈如今的理念,应当属於,经世学派的。」

    他将自己读过的那本《青玄手记》,将自己在养灵窟里救过的那上万人...

    将自己创出的那一门苍生定规...

    将自己刚刚为节衍身注入的那一切信念...

    都在心底,过了一遍。

    无一不在经世二字上。

    修桥铺路。

    开渠引水。

    培育良种。

    把不适合人活的地方,硬生生改造成适合人活的地方。

    他从来没想过借天力,也从来没想过把百姓的念力炼进自身。

    他只想,和那个挽着裤腿、走进旱地的修士一样,跟百姓一起,一锹一锹地,把那条水渠挖出来。

    「只是,晚辈不才。」

    苏秦极郑重地道:

    「晚辈尚未真正踏入官场,还在二级院里读书。

    这经世、承天、唯我三派...

    在如今的朝廷里,地位、消长、得势失势,晚辈,一概不知。」

    「前辈若问晚辈的理念。」

    「晚辈,是经世的。」

    「可前辈若问晚辈在朝堂上属於哪一派……「

    「晚辈,不敢妄答。」

    这话答得清醒,答得有分寸。

    冬寒道人静静地听着,那双苍凉的眼睛里渐渐漾开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几分欣慰,几分玩味,还有一丝,连苏秦都看不懂的,遥远的怀念。

    「经世。」

    冬寒道人极轻地,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