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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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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全天下看好了!我代苍生定规!!!(6 / 8)
因为这两个字,对他这个层级的人而言,根本不必确认。

    那行字凝出来的刹那,他就已经认定。

    那是一门,这世上原本不存在的、全新的法术。

    他问的,是另一桩。

    「白兄,那门法术的根,你看出来了吗?「

    白县尊闭着眼,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愿力。

    自下而上的,愿力。

    这四个字,白县尊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极其沉重地,碾了一遍。

    那门法术,不向上汲取。

    它不要果位下发的气运,不要党派垄断的资源,不要天官地官层层批下来的恩典。

    它向下紮根。紮进这大周仙朝最底层那些柴米油盐、生老病死的泥里。

    白县尊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套体制最忠实的产物。

    他这一身修为,从养气到铸身,从铸身到金身,从金身到入主果位。

    每一步,都是顺着大周仙朝那架「自上而下「的天梯,一级一级,攀上来的。

    他的果位,是朝堂亲笔册封的。

    他的气运,是从仙朝那条浩荡的气运长河里,分润下来的。

    他这一身惊世的底蕴,根根脉脉,都连着上头。

    他白某人,就是「自上而下「这四个字,活生生的化身。

    正因为他自己,就是踩着这架天梯,一级一级爬上来的。

    他才比谁都清楚——

    苏秦那门「自下而上「的法术,是何等的离经叛道。

    白县尊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

    「这门法术若是成了气候。「

    他的声音极冷,却压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近乎於忌惮的东西。

    「它动的,是我大周的根。「

    大周八百年,靠的是什麽立国?

    靠的,就是「自上而下「四个字。

    果位在天官手里,气运在朝堂手里,资源在党派手里。

    底下那些蝼蚁,想活,想往上爬一寸,就得仰着脖子,等着上头赏下来的那一口。

    这是规矩。

    是这天底下,所有人都默认了、也都认命了的规矩。

    那架天梯,每一级都焊死了。生在最底下的,就只能在最底下,仰着头,等一辈子。

    可这小子的法术,偏偏是反过来的。

    它不让人爬那架天梯。

    它在告诉那些蝼蚁。

    你们不必仰着脖子等赏。

    你们自己的念头,汇到一处,就是力量。

    就是……能撼动这天下规矩的东西。

    白县尊没有再说下去。

    但点将台上的另外两人,都听懂了那没说出口的半句。

    这门法术,危险。

    危险到,它若有朝一日真的传开了,长成了,动摇的,将是这大周仙朝赖以维系的、最底下的那块基石。

    云浪翻涌。

    赵县尊极其缓慢地,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危险。

    随即,他话锋一转。

    「可也正因如此,才珍贵。「

    赵县尊那张常年挂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透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一门能让蝼蚁自己站起来的法术。

    八百年了,没人创得出来。

    他在心底,极其缓慢地,补上了後半句——

    不是没人有那个悟性。

    是没人,有那颗心。

    这一念刚落。

    聂争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他终於开口了。

    「你,说到点子上了。「

    聂争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了整片云海的分量。

    创这门法术,难的,从来就不是「法「。

    是「心「。

    这句话,聂争也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望着水镜里那个青衫年轻人,在心底,极其缓慢地,把这个道理,掰开了,揉碎了。

    这门法术的根基,是「己愿与众生愿,高度重合「。

    要创出它,这个人,得先把自己,和那千千万万的蝼蚁,搁在同一个位置上。

    他得真的觉得,那些田埂上面朝黄土的庄稼汉,那些漏雨屋檐下搂着孩子的妇人,那些世世代代活在水患里、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贱民——

    和他自己,是一样的。

    是值得他把命、把前程、把这一场年考挣来的泼天造化,统统押上去守护的。

    聂争的目光,极其平淡地,扫过身侧的赵县尊和白县尊。

    换了你我。

    做得到吗?

    这一问,聂争终究是问出了声。

    短短四个字,落在点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