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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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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7 / 8)
一根线。

    线断了,风筝就飞了,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小孩子最怕的,就是断线。

    一旦起了大风,他们就死死地攥着那根线,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它断了。」

    蔡云又落了一子。

    「但老手不一样。」

    「老手放风筝,从来不止系一根线。」

    「他会系两根。」

    宋询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一根是明线。」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淡:

    「粗的,结实的,风筝看得见,摸得着。

    风筝飞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根线的存在,感觉到自己被它牵着,被它拽着。」

    「还有一根,是暗线。」

    「那根线极细,细得像蛛丝,藏在明线的影子里。

    风筝飞得再高,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蔡云的手指,在棋枰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一下。

    「风筝飞着飞着,要是哪天起了心思,想挣脱……「

    「它会去咬那根明线。」

    「因为它只看得见那一根。」

    殿内极其安静。

    宋询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光芒极其复杂。

    「它会拚了命地,去咬那根明线。」

    蔡云继续说道:

    「咬断的那一刻,它会觉得,自己自由了。

    觉得自己终於挣脱了束缚,终於能往自己想去的地方飞了。」

    「它会欢天喜地地,朝着天边,一头紮过去。」

    蔡云擡起头,看着宋询。

    「宋询,你猜,那只咬断了明线的风筝,最後能飞多远?」

    宋询没有回答。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答案。

    「飞不远。」

    蔡云极其平静地,给出了结局。

    「因为那根它从来没看见过的暗线,还稳稳地,攥在放风筝的人手里。」

    殿内,一片死寂。

    宋询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懂了。

    蔡云这个故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节衍身」,没有一个字提到那具二级院的分身。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明明白白。

    「明线。」

    蔡云极其缓慢地开口,替宋询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是它以为的全部束缚。是它能感觉到的、连接着我的那根因果之线。」

    「它拿斩尘三生花,要斩断的,就是这根明线。」

    「而暗线……「

    蔡云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扯了一下。

    「是它从来都不知道、也永远察觉不到的另一道烙印。」

    「早在我塑造它的时候,就埋下了。」

    蔡云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於冷酷的平淡。

    「它拚了命去咬断的那根明线,从一开始,就是我故意让它看见的。」

    「我巴不得它去咬。」

    「因为它咬断明线的那一刻,它会以为自己赢了。

    它会松一口气。它会朝着它以为的那个'自由',毫无防备地,一头紮过去。」

    「而那个时候。」

    蔡云极其缓慢地,落下了手中最後一颗黑子。

    「啪「的一声轻响。

    整盘棋,活了。

    「它离我布下的网,也就最近了。」

    宋询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蔡云那张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脸,心底极其缓慢地,沉了下去。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那具二级院的分身,自以为找到了挣脱命运的法子,自以为能用一味斩尘三生花,亲手了断自己,做一回自己的主。

    可它从头到尾,都在蔡云的算计之中。

    它的「反抗」,它的「挣紮」,它那悲壮的、想要为自己死一次的念头……

    在蔡云这个本尊眼里,不过是一只风筝,在咬一根本尊故意留给它咬的明线。

    它咬得越用力,越觉得自己赢了。

    而它,就越逃不出那张网。

    「全在你掌握之中。」

    宋询极其沙哑地,吐出了这七个字。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嗯。」

    蔡云极其随意地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棋枰上的黑白子。

    「这世上的棋。」

    他将一颗白子,极其轻巧地,丢回了棋篓。

    「我还没下输过。」

    宋询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再说关於那只风筝的事。

    因为他知道,说也无用。

    蔡云这种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那具二级院的分身,结局早就被写定了。它再怎麽挣紮,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