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
故事到了这里,即将进入尾声。
最後几行字,恢复了那种最初的平和与古朴。
那是那个年轻人,在做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後,再次回到师尊面前的对话。
【「师尊看着我,叹了口气,却没有责怪我。」】
【「他说,风水一脉,重理气,重顺应。我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死胡同。」】
【「但我硬生生把这条死胡同,走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你把风水的【势】,变成了你自己的【规矩】。』」】
【「从今往後,你不再是风水一脉的弟子了。』」】
【「师尊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你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一条以节气法则,强行圈定天地规则的路。』」】
【「"这条路,太冷,也太绝。但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就走下去吧。』」】
【「「给你自己,起个道号吧。』」】
苏秦看着这最後一段话。
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麽,但又觉得那个答案太过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向书页的最末端。
那里,只有四个字。
犹如盖棺定论的印章,极其清晰地烙印在纸上。
【「吾名。」】
【「青玄。」】
青玄!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极其用力地攥紧了。
青玄道人!
这片遗蹟的主人,不仅仅只是一个上等洞府吗?
怎麽...竞然会是这【大周仙朝】那套最为核心的、【二十四节气果位体系】的……
开创者之一?!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个推演结果,幽青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深邃到极点的光芒。大周仙朝的体制,森严如铁。
从外舍学子到内阁阁老,所有人都遵循着那套被奉为圭臬的二十四节气果位体系。
修仙,就是为了获取果位。
果位,就是大周仙朝这套庞大机器运行的底层规则。
但这套规则,是谁写的?
藏经阁里那些落满灰尘的史书上,只有四个字:「天命所归」。
那是上位者为了愚弄底层,编织出来的、用来解释一切不合理现象的万能膏药。
但现在。
在这本不起眼的《青玄手记》里。
苏秦看到了一段极其血淋淋的、充满着抗争与杀伐的原始代码。
「一命,二运,三风水……」
苏秦的脑海中,回放着那十条被称为「上古十道」的通天大道。
他极其敏锐地抓住了其中最核心的盲点。
「如果青玄道人,是从【风水】一脉的「定势』中,悟出了【大寒·定规】。」
「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掀桌子的方式,将「顺应天地』变成了「强行制定规则』。」
「那麽……」
苏秦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当年那些和他一样,处於弱势地位的其他旁门左道呢?」
「【积阴德】一脉,是否演化成了如今主管生死轮回的【阴司】系统?从「积德行善』变成了「赏善罚恶』的规则制定者?」「【读书】一脉,是否演化成了如今那群用笔杆子杀人、以文章定人生死的【翰林院】和【都察院】大儒?」「那十条原本各司其职、互不干涉的大道,是否在那场远古的动荡中,全部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异变和融合?」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极其细微地停滞了半息。
他想到了一个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如果这二十四节气的果位体系,从一开始,就是由当年那些在这场大道争锋中胜出的人,联手建立的…」「那那些失败的、不愿妥协的流派呢?」
「那原本在上古时期繁星般璀璨的其他九脉,如今去了哪里?」
大周仙朝的版图上,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名字。
连藏经阁最深处的禁书区,都找不到只言片语的记载。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们被彻底抹除了。
被那套新建立的、以「二十四节气」为核心的强权体制,连根拔起,碾成了滋养这片土地的肥料。这就是体制的冷酷。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没有第二种选择。
苏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肺腑里的浊气。
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因为接触到这种级别的上古秘辛而产生任何不理智的狂热。
他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这种涉及仙朝基石的秘密,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官来说,是用来博弈的筹码。
但对於他一个刚刚拿到八品灵植夫证书、在三级院还只是个试听生的小卒子来说。
这就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