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上的霸道。」】
【「而我【风水】一脉,修的是山川河流的走势,顺的是天地自然的演化。我们是在天地的规矩里讨生活,自然比不得他们那种强行修改天机的手段。」】年轻人的语气变得极其锐利。
【「既然同为十道之一,凭什麽我们就得低头?凭什麽他们【运】脉的一个区区小辈,就能随意截断我们布置了百年的地脉灵气,让我们这一脉的弟子连修炼的资源都要去捡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
老者沉默了很久。
书页上的字迹,在这里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似乎写下这几行字的主人,也在回忆着当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讲规矩的,永远斗不过那些定规矩、甚至随意撕毁规矩的人。」】
【「风水,是定势。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掀翻整个棋盘之前,我们只能顺应这势。」】
苏秦读到这里,胸腔极其缓慢地起伏了一次。
这段对话虽然发生在上古时代。
但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因为阶级差异和力量不均而产生的压迫感。
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这不就是大周仙朝官场的真实写照吗?
寒门散修就像是那顺应规矩的「风水」一脉,世家权贵就是那些掌握着核心资源的「命」与「运」。不管隔了多少个千年。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剥削,永远都是这麽的血淋淋,不加掩饰。
书中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个年轻的天才,显然无法接受师尊的隐忍。
他没有再出声反驳。
文字的记录,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跨度。
【「又是一年大赛。」】
年轻人的笔触变得极其冰冷,透着一股仿佛能冻结人灵魂的寒意。
【「风雪交加,万物凋零。」】
【「那帮修【运】的畜生,为了争夺一件出世的异宝,强行改变了北境的气象格局。」】
【「雪下了整整三个月。」】
【「凡俗世间,冻死骨堆积如山。我一脉的几位师弟,为了护住那几座护佑城池的阵法基石,耗尽本源,真灵溃散。」】【「师尊去讨要说法,却被他们的一位大能用一道法旨轻飘飘地打发了。」】
【「法旨上说,此乃天运使然,非人力可违。」】
【「天运?!」】
这两个字,写得极其用力,几乎要力透纸背。
【「好一个天运使然!」】
【「他们坐在云端之上,随手拨弄了几下棋子,就让这北境数百万生灵成了陪葬!」】
【「这哪里是天道?」】
【「这分明是强权!」】
书页上的文字,到这里突然变得极其狂放、不羁。
仿佛那个写字的年轻人,在那场风雪中,彻底顿悟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师尊说,风水,是定势。」】
【「是在天地的规矩里讨生活。」】
【「但如果。」】
【「这规矩,是错的呢?」】
【「如果这势,是恶的呢?」】
【「大寒,天地肃杀,冰封一切生机。」】
【「既然他们说这是天道。」】
【「那我。」】
【「就成为这冰封一切的规则!」】
【「我不去顺应天地的势,我要去…」】
【「强行定住这天地间的势!」】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瞳孔边缘,出现了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书页上的那行字。
强行定住这天地间的势!
这分明就是罗姬教习在白松院上,曾经给他描绘过的。
那条最为霸道、最为极端的修行之路!
【「大寒之时,极寒交迫。」】
【「我以我身,化为规则。」】
【「我所在的领域,就是绝对的寒冬。一切不属於冬日的生机,一切不被我允许的变数。」】【「都将在这规则之下,彻底冻结、抹杀!」】
【「他们修【运】,讲究变化莫测,趋吉避凶。」】
【「那我就用这最蛮横的、最不讲道理的【大寒】之气,将他们所有的「变』,强行镇压成死寂的「不变』!」】书中的文字,到这里,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威势。
哪怕隔着无尽的岁月。
苏秦依然能透过这薄薄的书页,感受到那个年轻人在风雪中,悟出这等逆天改命之法时,那种撕裂了一切旧有认知、以一己之力抗衡天下的霸气!【「我成了。」】
【「我用这新悟出的法门,将那个下达法旨的【运】脉大能,连同他所在的那座浮空岛,连带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气运阵法……」】【「彻底冻结在了北境的冰原之上。」】
【「我告诉他们,这,才是真正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