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那部分传承。」
「但问题是。」
丁洛灵清脆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蔡云的思绪。
这位符阵一脉的首席,此刻正极其仔细地研究着壁画边缘那些极其细微的阵法拚接痕迹。
「这五个通道,并不是独立的。」
丁洛灵转过头,看着众人,语气极其郑重。
「我刚才推演了一下这面墙壁的阵法底层逻辑。」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五行同心阵】的变种。」
「它要求……」
丁洛灵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这五个通道的机关,必须在同一时间被触发。」
「且。」
「这五条通道,都必须有人走。」
「只有这样,这座大殿通往内府的底层法则,才会真正开启。」
这句话落地。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安静。
五个通道。
难度各异。
但这五个通道,都必须有人去走。
这是一个极其苛刻,且极其考验人性的规则。
谁去走那条没有任何难度的安全通道,去捡那些不值钱的边角料?
谁又有那个实力和底气,去硬闯那条连相面师都说是「大凶之兆」的【绝等】通道?
而最核心心的问题是。
那条【上等】难度的通道,养气七层才能稳过。
那条【绝等】难度的通道,危险程度更是深不可测。
而在场的这几个人里。
没有一个人是养气後期!
最高的,是苏秦,徐子训,蔡云,三个养气五层。
其余人,除了王虎外,皆为养气四层!
在不使用那些极其珍贵的底牌和禁术的情况下。
他们这些人,如果去硬闯【上等】甚至【绝等】的通道。
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但。
大周仙朝的官场,讲究的就是一个论资排辈,讲究的是一个利益均沾。
既然大家是一个团队进来的。
这块蛋糕,该怎麽切?
谁去吃肉,谁去啃骨头?
谁去拿命填坑,谁去安安稳稳地摘果子?
这。
才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最现实、也是最残酷的问题。
苏秦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五幅壁画。
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关於这「五个名额」分配的,极其清晰的推演。
他没有开口。
在这个时候,第一个开口的人,往往是要承担最大政治风险的。
他在等。
等那个作为这场行动名义上的发起者、薪火社社长的蔡云。
给出他的答案。
「这兔子通道,就由王虎去走。」
蔡云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拔高音量,甚至听不出一丝商量的口吻。
就像是在酒楼里点菜,极其自然地点了一盘最便宜、也最没人愿意动筷子的素拚。
这句话落地,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半息。
丁洛灵那张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收回了探测阵法的神识,退後了半步。
锺奕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些许,摸了摸腰间的御兽袋,没有出声。
莫白更是连眼皮都没擡,像是一根生铁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就连一直闭口不言的顾池,也只是极其细微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有人反对。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心底,极其隐秘地松了一口气。
在大周仙朝这套吃人的体系里,爬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踩着无数同窗的肩膀上来的?他们是惠春分院各脉的魁首,是整个青云府都能排得上号的天骄。
他们手里捏着高阶法器,怀里揣着教习私下传授的秘法。
他们进这古仙遗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们是来搏命,来抢资源的!
这兔子壁画背後的通道,没有难度,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里面就算有东西,也顶多是一些不入流的残羹冷炙。
对他们这些志在三级院核心传承、志在【免试官身】的天骄来说,走这条通道,就等於白白浪费了一个进入上古遗蹟的绝佳机会。
时间,就是造化。
在这个步步惊心的地方,选错了路,就等於把机缘拱手让人。
但【五行同心阵】的规矩摆在这里,五条通道,缺一不可。
如果王虎不在。
如果只有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魁首。
这兔子通道让谁去走?
让谁去吃这个哑巴亏,去放弃那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机缘?
这绝对会是一个比面对【绝等】通道还要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