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
听着蔡云的话,众人默默点了点头。
哪怕是一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陈鱼羊,此刻也将双手从灰白长衫的袖兜里抽了出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的光泽。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虽然靠着蔡云提供的那几滴精血,他们绕过了外面那足以绞杀养气九层大修的「问灵、问力、问心」三关,比外面那近百万的同窗快了不止一步。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们这群人,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被那些底层的试听生视为高不可攀的天骄。
但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麽「晋级三级院」,也不是那一千点用来打发叫花子的功勳。他们要的,是这座古仙遗蹟里最核心的传承。
是能够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三级院派系倾轧中,甚至在未来大周仙朝的官场里,多出几张可以保命、可以翻盘的底牌。
几人开始极其默契地散开,沿着大殿的墙壁,仔细地搜索着可能存在的机关暗门。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提出分配战利品的问题。
因为真正的「肉」还没端上桌。
半盏茶的时间後。
「你们看………」
丁洛灵清脆的声音,在靠近大殿西北角的地方响起。
这位在惠春分院符阵一脉稳坐首席的女修,此刻正站在一面极其巨大的墙壁前。
她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种极其专业的、见猎心喜的光芒。
「这些壁画!」
众人循声望去。
那是一面由某种不知名黑色石材雕刻而成的巨大墙壁。
墙壁上,并没有什麽极其繁复的上古阵纹,也没有什麽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禁制。
有的,只是五幅看似极其寻常、甚至雕工都有些粗糙的壁画。
「这里……有机关!」
丁洛灵极其笃定地说道。
她没有去触碰那些壁画,而是闭上眼睛,双手在虚空中极其快速地掐出了几个极其繁复的阵法印诀。随着她的动作。
一股极其细微的、属於符阵一脉特有的精神力波动,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那面墙壁。「这手探阵诀,用得极其精妙。」
苏秦在心底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丁洛灵神识的流转轨迹。
那是将精神力化作无数根极其细微的触手,去感知墙壁内部那些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灵力回路。这种不触碰实体、仅凭神识和阵法造诣去反推机关结构的手段,没有十年以上的符阵底蕴,根本做不到。
「这大殿。」
片刻後,丁洛灵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只是个幌子。」
「这看似死路的墙壁,实则另有乾坤。」
「这五幅壁画,就是通往真正内府的门户。」
听了丁洛灵的判断,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那五幅壁画上。
第一幅壁画,画的是一只极其常见的灰毛野兔,在草丛里啃食着一截草根。
第二幅,是一头体型健硕的野猪,正用獠牙拱着一棵倒伏的老树。
第三幅,是一只羽毛呈现出诡异蓝色的猛禽,在半空中极其凶狠地扑杀一条斑斓毒蛇。
第四幅,画的是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甚至占据了整幅画面大半空间的巨熊,巨熊的双眼被雕刻成了一种极其渗人的暗红色。
而最中间的那第五幅壁画。
极其诡异。
那上面没有任何具体的动物形象,只有一片极其混乱的、由无数道杂乱无章的线条交织而成的漩涡。那漩涡仿佛带着某种吸力,看久了,甚至会让人的神识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眩晕感。
「这些畜生,刻得倒是有些门道。」
锺奕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位御兽一脉的首席,走到壁画前,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极其仔细地在每一幅壁画上扫过。他没有去分析什麽阵法回路,那是丁洛灵的活儿。
他看的是那些动物的肌肉线条、骨骼比例,以及它们在壁画中所处的环境。
在大周仙朝,御兽师的眼光,有时候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考据学者还要毒辣。
「第一幅。」
锺奕指着那只啃草根的野兔,语气极其平淡。
「普通的灰毛疾风兔,甚至连凶兽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个稍微灵动点的凡物。」
「这幅壁画背後如果藏着通道,那难度……应该也就是个走过场。」
「没有难度。」
锺奕的目光移向第二幅壁画。
「第二幅,铁鬃野猪。」
「看它拱树的力道和獠牙上的倒刺纹理,这畜生生前起码是一阶後期的凶兽,实力堪比通脉九层的修士「这背後的通道,难度应该对应的是【下等】。」
「如果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