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威严、仿佛能直接敲击在真灵上的声音,在云海上空炸响。
开口的,是站在正中间的聂争。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刃,在下方那近百万道虚影上极其平缓地扫过。
没有了在演武场上面对惠春分院学子时的那丝隐秘的温情。
此刻的聂争,就是一尊冷酷无情的神只。
「我是聂争。」
「本次全朝统考,古仙遗蹟考场,主考官。」
聂争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统治力。
他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引出了身旁的两人。
「这两位。」
「惠春县尊,赵大人。」
「金泽县尊,白大人。」
「担任本次大考的副主考。」
随着聂争的介绍,赵县尊那张和气的笑脸,以及另一位面容冷峻、穿着同样绯红色官袍的白县尊,依次在云海中显现。金泽县尊!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白芷的父亲。
那位在茶室里,被白芷当作最大筹码抛出来的天官。
果然在这里。
两位九品即将晋升八品的地方实权大员,加上一位手握七品大印的院长。
这套主考阵容,已经把「特权」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天上。
「规矩,我只说一遍。」
聂争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学子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
「这幅画卷,名为【山河社稷图】残卷。」
「在你们进入遗蹟的这六个时辰里。」
「它将作为你们唯一的护身符,和最终的评判标准。」
聂争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擡起,掌心向上。
三朵散发着极其玄妙气息、仿佛由纯粹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灵花,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一朵灿如烈阳的金花。
一朵皎如冷月的银花。
一朵古朴厚重的铜花。
「这三朵花。」
聂争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下方的云海。
「代表着我们三位考官的认可。」
「在遗蹟中,我们会通过这幅画卷,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会从各自的维度,去评定你们的功绩,给出我们手中之花。」
聂争的声音,在这一刻,透出了一种足以让人疯狂的诱惑力。
「拿铜花者。」
「不论你最终在榜单上排名多少,哪怕是倒数第一。」
「直接,获得三级院晋级名额!」
「拿银花者。」
「直接,进入前百!」
「拿金花者…
聂争停顿了半息,将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直接,进入前十!」
「获,【免试官身】之造化!」
轰
哪怕是在这极度压抑的神识空间里。
百万学子的真灵波动,也在这三句话落地的瞬间,掀起了一场极其恐怖的海啸。
云海沸腾了。
那是压抑不住的贪婪。
对於绝大多数底层学子来说,三级院的门槛就像是天堑。
而现在,聂争告诉他们,不需要去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世家子弟拚命,不需要去斤斤计较那点可怜的资源。只要你能入了一位考官的眼。
哪怕只是一朵铜花。
就能一步登天!
这简直就是在这个吃人的遗蹟里,开出了一条金光大道的捷径。
「别高兴得太早。」
「每位考官,手中只有一朵金花,十朵银花,百朵铜花。」
「你们真正要比拚的,是这个」
然而。
聂争的下一句话,就如同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浇灭了这股狂热。
他左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向下压了一寸。
一道散发着极其暗淡血光的巨大石碑,在云海的正上方轰然砸落。
「这是你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底线。」
「【实时战功榜】。」
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残酷,像是在宣读行刑的命令。
「捷径,永远只属於极少数的妖孽。」
「对於你们这百万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
「这面碑,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在遗蹟里。」
「你们探索的进度,你们斩杀的那些未知的凶兽,你们从古墓残阵里搜刮出来的任何一件带有上古气息的残片。」「都会被这幅【山河社稷图】自动感知,并转化为相应的战功。」
「实时更新在这个榜单上。」
聂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虚影。
「想增加名次?」
「那就去探那些没人敢探的死地,去杀那些你们觉得不可战胜的怪物,去把别人手里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