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质的青色气流。
从白松巨木的根部,犹如四条游龙般破土而出。
这四道气流没有在空气中发生任何逸散。
它们以一种违背了流体力学规律的绝对直线轨迹。
精准无误地。
灌入了庄严、梁舟、白芷、伍纪伦四人的天灵盖中。
「轰!」
四人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物理震颤。
他们身下的橙色松针,在接触到那股青色气流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
光芒甚至掩盖了正午的阳光。
庄严的脸色在瞬间涨得通红。
他原本停滞在养气一层初期的真元,在这股青色气流的强行灌注下。
如同乾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春汛。
真元的密度和质量,在万分之一息的时间内,发生了指数级的飙升。
「咔咔————」
庄严体内,经脉扩张发出的细微骨骼摩擦声,在安静的道场内清晰可闻。
梁舟的双手死死地扣住膝盖。
他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夯实。
那些在晋升养气境时因为急於求成而留下的暗伤,在这股带着庞大木行生机的气流冲刷下,被瞬间修复、填补。
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根本不需要她去炼化、极其温顺地融入她合欢一脉本命真元中的奇异能量。
她那件冰蚕丝道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伍纪伦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类似於久旱逢甘霖般的低吟。
仅仅三息。
仅仅只有三息的时间。
当那四道青色气流彻底融入四人体内,消散於无形时。
白松院内。
上百名试听生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们那被百分之百悟性加持的敏锐神识,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四人身上发生的变化。
「这————这是?」
一名坐在第二排的老生,眼睛死死地盯着庄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骇然。
「养气一层————中期!」
「而且气息极其稳固,没有丝毫强行拔高的虚浮感!」
「这怎麽可能?!」
「这才刚突破养气境几天?连真元都没有彻底完成液化!」
「正常修炼,哪怕是用最顶级的聚灵阵,哪怕每天当糖豆一样磕回气丹。」
「想要从养气一层初期,稳固地跨入中期。」
「也至少需要两个月以上的苦修!」
「这白松院的阵法奖励,竟然————」
「直接跨越了两个月的时间壁垒?!」
这名老生的惊呼,犹如一颗砸在沸油里的水滴。
整个道场,在短暂的死寂後,瞬间陷入了极其剧烈的暗流涌动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是几百两银子的赏赐。
也不是一两本能在藏经阁里翻到的残缺功法。
这是实打实的修为!
这是省去了无数个日夜枯坐蒲团、不用承担任何走火入魔风险的绝对造化!
一步快。
步步快。
在三级院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节省下两个月的修炼时间,就意味着你能在未来的争夺中,抢占到更多的先机,拿到更多的话语权。
陈南看着那四个周身气息已经稳稳停留在养气一层中期的世家子弟。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渴望。
但随後。
这丝渴望,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所淹没。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扣的双手。
整个人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脊背更加佝偻了几分。
「没戏了。」
陈南的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和旁边的程天能听到。
「这机缘,就是给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准备的。」
「我们这些泥腿子,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程天那张胖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
他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肥硕的下巴肉挤压在领口,形成了一层深深的褶皱。
「陈南兄,想开点。」
程天看着天空中那还剩下六个被迷雾封锁的区域。
「起码,我们还有这片赤色松针的悟性加持。」
「能多听几堂三级院师兄的课,这趟就不算白来。」
「至於那些逆天的造化————」
程天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们该惦记的东西。」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的蓝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