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
那是类似於大周仙朝都察院「留影壁」的阵法效果。
画面中。
一个穿着华丽道袍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破败的棚户区前。
他挥了挥手,身後的家丁将一车车白花花的精米,倾倒在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民面前。
流民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高呼着「庄大善人」。
「入学二级院两年。」
王锤的声音如同在宣读一份履历。
「逢灾年,必开仓放粮。其家族在南平县捐建乡塾三座,施药局两间。」
「在二级院内,曾十二次出资,补齐同窗因任务失败而欠下的功勳点罚金。」
「同窗评价:急公好义,古道热肠。」
王锤的手指平移。
光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第九名:梁舟】
画面里,梁舟站在一处灵矿的边缘。
他正将几枚能够抵御瘴气的避毒丹,极其随意地抛给几个准备下矿的底层杂役。
那些杂役千恩万谢,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梁舟,东阳县梁家长孙。」
王锤的声音依旧平淡。
「其家族常年垄断东阳县三成灵矿开采。但在矿难发生时,抚恤金从未拖欠,且高於官府定额两成。」
「在二级院,曾无偿将三门白谱九品法术的修炼心得,公开在学社内部交流。」
「同窗评价:仁厚宽和,有长者之风。
97
王锤的目光落在第八名的位置。
【白芷】
画面中,白芷穿着那件散发着极淡灵光的冰蚕丝道袍。
她正将一名在试炼中走火入魔、经脉逆乱的女修,用合欢一脉极其温和的真元,一点点地梳理平复。
女修的脸色从紫青色逐渐恢复红润,看着白芷的眼神里,充满了依恋与感激。
「白芷,金泽县尊之女。」
王锤在念出「县尊」这两个字时,语气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合欢一脉传人。从未以双修之法强迫、诱导任何低阶男修。
反而多次以本命真元,救治那些因为急於求成而走火入魔的寒门学子。」
「在长明学党内部,风评极佳,从不以家世欺人。」
「同窗评价:清正自持,高风亮节。」
最後。
王锤的手指停在了第七名的位置。
【伍纪伦】
画面中,伍纪伦正站在一座新建的石桥上。
他身後的家族护卫,正在给那些修桥的力工发放双倍的工钱。
「伍纪伦,长丰县伍家嫡系。」
王锤念完了最後一份履历。
「其家族————」
光幕上的画面,在王锤的声音中,如同流水般飞速闪过。
四个人。
四份履历。
四份几乎无懈可击的、被无数受恩者交口称赞的「德行」记录。
白松院内,那些原本还有些微词的寒门学子,此刻彻底闭上了嘴巴。
他们不得不承认。
哪怕这些善举,在那些世家大族庞大的财富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哪怕这些慷慨,在那些天骄的修炼资源里,只占了极其微小的一个零头。
但。
人家确实做了。
实实在在的白米吃进了流民的肚子里。
救命的丹药保住了底层杂役的性命。
真金白银的抚恤金让那些孤儿寡母没有在寒冬中冻死。
论迹不论心。
这就是大周仙朝最主流的道德评判标准。
你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抹杀人家做善事的事实。
你也不能因为自己穷,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你的。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王锤看着光幕上那四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名字,给出了他作为授课师兄的最终点评。
这八个字,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简单的物理规律。
水往低处流。
有钱,就能买到好名声。
大周仙朝的规则,就是这麽的朴实无华。
随後。
王锤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再次在虚空中掐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法诀。
大拇指内扣,食指与中指交叉,无名指和小指极其用力地向後弯折。
这不是任何大周仙朝官方记录在册的法术。
这是独属於五品灵筑【林渊四雅】核心枢纽的控制秘钥。
嗡—
一道比之前光幕出现时还要沉闷的嗡鸣声。
在白松院地底最深处响起。
紧接着。
四道极其精纯、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