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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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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德行】思辨!今天的苏秦,会很闪耀!(6 / 6)
都没有察觉到的寻找认同的意味。

    苏秦。

    这个在二级院月考中大放异彩、头顶「大周仙官」敕名的天之骄子。

    在陈南潜意识的情报网里,苏秦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底层。

    是从苏家村那种满是泥土腥气的地方走出来的农家子。

    他想听听,这个打破了阶级壁垒的同类。

    是怎麽看待这高高在上的【德行】的。

    苏秦端坐在那片明黄色的松针之上。

    他的坐姿没有任何改变。

    双手依然平稳地交叠在身前,背脊挺直如松。

    幽青色的眸子,极其平静地望着天空中那十个灰蒙蒙的区域。

    他没有因为程天的「阶级宿命论」而感到愤怒。

    也没有因为陈南的认命而产生悲哀。

    他的大脑处於一种极其冰冷且清醒的运算状态中。

    听到陈南的问话。

    苏秦的眼帘极其轻微地向下垂落了半分。

    「真正的【德行】。」

    苏秦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没有刻意去催动养气二层的真元去扩大音量。

    但字句之间,却透着一种极其沉重的、仿佛紮根在泥土深处的物理质感。

    「从来不是用金银去丈量的豁达。」

    「也不是在高堂之上,居高临下施舍出的怜悯。」

    苏秦的目光穿透了那层阵法光幕,仿佛看到了极其遥远的、被群山环抱的地方。

    「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

    「那片生他、养他的乡土。」

    「是如何对待他的。」

    苏秦的呼吸极其缓慢地绵长了一次。

    「而他。」

    「又是如何将这份对待。」

    「在自己拥有了力量之後,以何种方式,投射回那片土地的————」

    「投影。」

    这几句话落地。

    白松院这一角的空气,仿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苏秦的记忆深处。

    那些被他压在识海最底层的画面,极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苏家村那一百多亩乾裂的黄土地。

    在烈日的炙烤下,土地裂开了一道道足以吞下成人手掌的缝隙。

    想起了父亲苏海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散发着浓重汗酸味的靛青色长衫。

    想起了那张泛黄的、沾着汗渍和泥土腥气的五十两银票。

    那是父亲砸锅卖铁、低声下气去求借来的,只为了让他能踏入一级院的门槛,去博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他想起了李庚叔那双因为常年握着锄头而严重变形的、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

    想起了那一年大旱,村里的长辈们饿着肚子,肚子乾瘪得贴着後背。

    却把最後一点乾净的、没有被泥沙污染的水,倒进他的碗里。

    那些泥土的腥气。

    那些粗粝的温情。

    那些在绝望中为了子孙後代拼尽全力的挣紮。

    就是他苏秦的【德行】的根基。

    他不需要去证明自己有多高尚。

    他只知道。

    那些用血汗托举过他的人。

    他得托回去。

    就这麽简单。

    陈南和程天愣住了。

    他们看着苏秦那张平静却又透着一种极其深沉力量的侧脸。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能听出苏秦话里那种极其厚重的情感逻辑。

    但受限於他们自身那套「修仙即是往上爬」、「资源即是王道」的功利体系。

    他们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这种带着浓重泥土味的标准。

    真的能被三级院那些高高在上、只讲究大道法则的教习认可吗?

    但。

    坐在苏秦右後方的陈鱼羊。

    那个一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蒲团上的男人。

    此刻,却极其突兀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甚至是透着几分畅快的低笑。

    陈鱼羊那双总是显得很困倦的眼睛,此刻极其明亮。

    他极其随意地擡起头,那张缺乏表情管理的脸上,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懒散。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那些在暗中较劲的世家子弟。

    越过了那些患得患失的寒门学子。

    极其精准地。

    落在了天空中那块光幕上。

    落在了那十个区域里,面积最大、位置最居中、也是那层灰色迷雾最厚重的一块区域上。

    陈鱼羊在心底,极其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看来————」

    「还真和白芷那丫头说的一模一样。」

    「今天的苏秦。」

    「会很闪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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