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白松院的授课师兄————」
陈南的目光在另外四人脸上扫过。
「不知道是哪位大能?」
程天极其无奈地摊开了他那双肉乎乎的手。
掌心向上。
「谁知道呢。」
「【林渊四雅】的规矩,教习和授课师兄的排班向来是不公开的。」
「哪怕是我们这些花了大价钱进来的,也只能到了道场里,等着开盲盒。」
「不过————」
程天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
「昨天徐子谦师兄那般做派,今天这位,想必也是个极其难伺候的主。」
就在程天这句话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时。
一道声音。
极其突兀地,在五个人的身侧响起。
这声音不大,语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急不缓。
但那种如同银铃般清脆的音色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极其强烈的穿透力。
「是王锤师兄。
「」
众人循声望去。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丈的位置。
一个穿着极细冰蚕丝道袍、在阳光下折射出极淡灵光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芷。
她没有去看程天,也没有去看陈鱼羊和莫白。
那双犹如深潭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越过了所有人的阻挡。
极其精准地,锁死在了苏秦的脸上。
白芷的双手极其自然地交叠在腹前,姿态放松,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只属於天官世家子弟的上位者气场。
「听说————」
白芷的红唇极其微小地开合。
「王锤师兄,为人极其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师从唐逸尘教习。」
「也是一个喜欢用任务」来评定学子潜力、以此来引动【林渊四雅】底层规则的主」
白芷向前极其缓慢地迈出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让她的话音仿佛直接落在了苏秦的耳膜上。
「而且————
」
「似乎是因为唐教习突然被三级院的某种紧急庶务缠身,导致他原本排定的上课时间被迫延後。」
「王锤师兄,准备在今天的这堂课上。」
白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波光。
「拿唐教习原先布置的一些前期成果,作为他今日准备颁发的任务基准。」
「在今天,直接进行结算。」
白芷的这句话。
犹如一颗极其沉重的石子,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
周围空气里那些极其细碎的议论声,在这句话传出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白芷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各色自光。
她看着苏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
「苏秦。」
白芷直呼其名,没有加任何尊称後缀。
「白松院里,那些世家子,甚至是一些红了眼的寒门。」
「大多数人都觉得你昨日是被徐子谦师兄徇私硬拉上去的。」
「觉得你德不配位,是个只会攀附的宵小。
白芷的下巴极其微小地向上扬了半分。
这是一种极其笃定的姿态。
「今天。」
「你会洗刷掉这个印象。」
苏秦端站在原地。
脑海陷入了沉思。
唐逸尘教习的成果。
作为任务基准。
今日结算。
这三个极其关键的信息点,瞬间在苏秦的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昨日,唐逸尘教习在白松院的第一课上。
留下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德行】。
没有具体的考核内容,没有规定完成的期限,只说了一句「一周後自有分晓」。
而现在。
白芷告诉他,王锤师兄要在今天,用唐教习的成果来结算任务。
这意味着,王锤师兄要考核的,也是【德行】。
而且,是基於某种他们这些试听生无法察觉、却已经被教习们记录在案的「德行」数据。
苏秦很清楚自己的底盘。
从他踏入这大周仙朝的体系以来,从在苏家村替村民挡下蝗灾,到在青云养灵窟内宁死也要护住那些虚假的灾民。
他在【德行】这一项上的得分,绝对不可能差。
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个足以让所有质疑者彻底闭嘴的极高分数。
白芷知道这一点。
因为她是惠春县隔壁,金泽县县尊之女。
但问题是。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在白芷那张明艳的脸上扫过。
她为什麽要特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