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鳞甲上覆了一层金色灵力膜,挡在云逸身前硬接了一击,四只爪子在冻土上犁出四道深沟。
李寒风的铁灰在巨手出现的瞬间已经出鞘半寸,但只出了半寸就卡住了。
不是他拔不动,是某种东西在压住剑柄,像一只手按在剑格上不让它出来。
“啧。”
他没有强拔,把剑鞘尖抵进地面换了个姿势稳住自己。
林枝意站在最前面,紫电横在身前,雷光凝成一道银紫色光弧。
她的灵力正在被那道巨手压制,像一座山压在经脉上,紫电的雷光被越压越窄。
从手臂宽压到手指宽,从手指宽压到一线。
她听到自己的灵力在经脉里发出一种低沉的、被压到极处的声音,像是某种金属被压弯到极限时发出的闷响。
更远处,陈敬那十几个人在巨手出现的瞬间已经被气浪推到了更远的位置。
张寸蹲在一块翻起的冻土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用上的绳子,他的目光落在林枝意身上,嘴唇绷得很紧。
然后天空裂了。
一道金色的光从云层之上砸下来,粗如合抱之木,精准地落在巨手的手心正中。
没有轰鸣,只是贯穿、碾碎、蒸发。
是绝对的压制。
整只巨手从掌心开始崩解,碎成暗红色光尘散开,连余波都被那道金光压回了地底。
地面不再塌了,裂缝停止了蔓延。
所有人都被那股气浪掀翻,但落地的时候,后背碰到地面之前先碰到的是一层极薄的、柔和的灵力,托了他们一下,然后才放下来。
林枝意没有倒。
她半跪在地上,紫电横在身前撑着,被气浪吹散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
她抬起头,看到那道金光中站着一道人影。
暗金色法袍,衣摆无风自动,边缘泛着极淡的光。
他站在半空中,脚底离地不到三尺,像踩着一层看不见的地面。
那道人影站在金光里,像一件原本收在鞘里的东西终于被抽出来了。
他站在那里的姿势有一种不太自然的笔直。
是像一个人在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支撑住站这个动作。
然后他开口了。
"岁岁。"
声音不高,但在整片北荒冻土上都听得清清楚楚,像贴着地面铺开的。
林枝意半跪在地上,紫电横在身前,雷光已经灭了。
她仰着头,被吹散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又吹乱了第二次。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开口之前先确认了一下自己还发得出声音:
"……哥哥?"
“哥哥!”
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碎石从裂缝边缘滑落的声音。
钱多多把嘴闭上了。
云逸把陨星放低了半寸。
柳轻舞握着流光的手指一直攥着。
从巨手出现的时候就攥着,到现在才松开。
松开得很慢,像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
李寒风已经把铁灰完全收回鞘里了,收回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像是在确认自己不需要再拔它了。
他看了一眼那道金光中的人影,又看了一眼林枝意,顿了顿,然后移开了目光。
那道人影从半空中落下来,脚踩在冻土上。
落地之后他没有立刻往前走。
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两只手都翻过来看了看,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
然后他握了一下拳,又松开,像是确认握拳这个动作的反馈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和林枝意平视。
他蹲下来的时候,手在膝盖上停了一瞬。
像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需要确认膝盖能不能撑住。
他停在和她平视的位置,看了她两息,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但因为周围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到了。
“岁岁,哥哥......找到待在你身边的办法了。”
林枝意没有立刻抬头。
她的手指还握着紫电的剑柄,骨节微微发白。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她听完之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敲了一下,拿着紫电的手在抖。
然后她松开了紫电。
紫电落在冻土上,发出一声不大的闷响。
她抬起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有说话,往前倾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他接住她的动作很生疏。
手指先是在她肩膀上方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碰她,然后才慢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