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冰蛟被折腾得晕头转向,甩了几次尾巴没甩开绳子,张了几次嘴张不开,最后掉头就跑,跑的方向还是反的。
钱多多蹲在一块碎石上看完了全程,扭头问陈敬:"你们这招是哪学的?"
陈敬站在不远处喘气:"被追了七回,不会也得会。"
"你刚才说乱打的。"
"那是谦虚。"陈敬说,"实际上是快被追死了才学会的。"
。。。。。
额。
钱多多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甩飞又被接住的散修:"他们配合得挺好啊。"
"那是摔出来的。"
陈敬说,"第一次被甩飞的时候没人接,他摔地上了。第二次才被接住。第三次他才记住落地的时候要伸手。"
钱多多沉默了一下:"你们这配合,是靠摔出来的?"
"靠摔多了。"陈敬说,"摔多了就摔不倒了。"
林枝意收了剑,看了一眼那支队伍:"有人在调。陈敬,你调的?"
陈敬顿了一下:"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张寸。
张寸正蹲在地上查看被甩飞的同伴,他先看脚踝,用手捏了一下确认没有错位才松手,然后站起来,没有立刻走开,站在原地等对方试着走了一步,确认站稳了,他才转身。
他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没有马上抬头,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才看过来。
林枝意看着他:"你叫什么?"
"姓张。"
"张什么?"
张寸沉默了一下:"张寸。"
钱多多在后面没忍住:"寸?寸步难行的寸?"
张寸没有解释,没有说是或不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抬起来了:"都这么叫。"
"你刚才调得挺好。"
张寸沉默了一下:"摔多了。"
"摔了多少?"
"二十三回。"他说,然后补了一句,"记了二十三回怎么不摔。"
钱多多在后面接了一句:"你们这个摔出来的经验能不能总结一下?我可以帮你们印刷售卖。"
张寸想了想,像是真的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摔多了就会。"
陈敬站在三步外,看着张寸被问话。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没出声,把脸侧开了。
林枝意把紫电挂回腰间,转身继续往西走。
张寸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靠太近,也没有被拉开距离。
风从北荒深处吹过来,贴着冻土表面铺开。
钱多多走在队伍末尾,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脚印已经被风盖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转回头继续走。
陈敬带来的那十几个人没有并排走,自然散成了一条松散的线,缀在队伍后面。最前面的是张寸,他不是在领路,只是在走。
李寒风走在队伍外侧,铁灰的剑鞘在腰间轻轻响着。
经过冰蛟逃走时留下的那条冻土裂缝时,他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一眼地面。
裂缝边缘有冰蛟鳞片刮蹭的痕迹,旁边还有一道人的脚印,方向朝着裂缝,又折返了。
那道脚印不大,踩得很浅,像是一个人停下来看了一眼裂缝里的情况,然后转身走了。
他在那道脚印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钱多多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次他没有看来路,看的是李寒风。
李寒风走在队伍外侧,铁灰的鞘随着步伐轻轻叩击着腿侧。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什么人跟上来,又像是在确认身后还有人。
钱多多收回目光。
风继续吹着,把他们的脚印一层一层盖住。
北荒的冻土裂开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那道裂纹从钱多多脚边蔓延出去,速度极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划了一刀,冻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边缘还在向两侧翻卷。
钱多多的阵盘已经撑开了,金白色的光罩在他身前炸开,但裂纹到他脚边时不止一条了,三条并行的裂缝同时朝队伍方向涌来。
他抬头,一只半虚半实的巨手从裂缝深处伸出来,五根手指全张着,掌心朝下,带着一种不算快但不可阻挡的压迫感往下压。
阵盘的光罩在巨手接触的瞬间崩碎,金白色的碎屑被压成一个平层,像一张被拍扁的纸。
钱多多被气浪掀飞出去,半空中柳轻舞的风灵力兜过来接了他一下,落地时他还是单膝跪地撑住了。
云逸的陨星横在身前,剑身被压弯了一个弧度,剑穗的青丝被压得贴在剑柄上,但没断。他咬着牙,膝盖弯下去又撑住了。
嘎嘎从侧面冲过来,在半空中膨胀到成年灵兽体型,银灰